直升机燃油剧烈燃烧,风声猎猎,拼命地往武装基地的方向赶。
机舱內到处都是血,有陆梟野的,也有舒窈的。
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,大掌死死捂住不断流血的胸口。
越捂著,血液就流得更快,鲜红的顏色从指缝里不断渗透出来。
“不。。。”
陆梟野发著抖,以手背试探舒窈的呼吸。
女人的呼吸很弱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人也轻轻软软的,浑身上下没有多少肉。
她在陆梟野怀里渐渐咽气,最终,视线毫无焦距地凝固在机舱顶部,始终没有掠过陆梟野五官扭曲的脸。
毫无留恋,別说恨,连厌恶也没有。
“不要!”
陆梟野喃喃自语,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,猩红的血丝吞噬了眼白。
他呆坐在机舱里,將女人搂得很紧很紧,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渐渐消失。
直到最后,只剩一片冰凉。
原来人死后,身体能凉成这个样子。
-
直升机落地,戴尔提前收到消息在医疗实验室外等候。
舱门打开,男人抱著满身是血的女人走了下来。
他脸上麻木得没有表情,手臂青筋隆起,横亘在女人脆弱的腰间。
“老。。。。”
戴尔这句话还没说完,视线落在舒窈的脸上,突然失了声。
他见过太多太多尸体,只一眼就判断出,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。
没救了——
可陆梟野却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似的,抱著女人走进医疗室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手术台上。
刺鼻的消毒水不断往鼻子里钻,闻得人头昏脑涨。
“救活她。”
这一路上陆梟野说了太多话,喉咙沙哑得不行,每吐出一个字都能尝到噬骨的血腥味。
说著,他就转身出去了,只留戴尔呆愣在原地。
医疗室的门被人关上,男人靠著墙壁缓缓滑落在地。
他就守在外面耐心地等著,任由胸口上的血不停流,不停流。
戴尔能救活她的,他想。
是他太强势了,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,情绪上来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受控制。
他知错,他能改。
等她醒过来,他就温柔些,不凶她不骂她,不强迫她。
对了,基地里的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,过几天带她回中国看看。
也不知道她的家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