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臥室的灯一直亮著,乾净的白墙、新铺的床单、窗边掛著的厚帘子,这些无一不透著一股刚住进来的新鲜劲儿。
陆廷把姜棉放到床边,先替她解开大衣扣子,又蹲下去给她脱小皮鞋。
姜棉晃了晃脚尖,故意用脚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。
陆廷动作一顿,抬头看她。
姜棉一脸无辜,眼睛弯弯的,“我脚麻嘛。”
陆廷喉结滚了一下,偏偏还装得很稳。
他把她的小皮鞋摆到床边,又握著她微凉的脚踝,將她的脚轻轻塞进被窝里。
“先暖著,我去放水。”
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。
沼气热水器烧得足,热气顺著门缝慢慢漫出来,混著一点新房里的木料味。
姜棉抱著软枕靠在床头,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陆廷从浴室出来时,袖口挽到小臂,手背上沾了水珠。
“水好了,先泡一会儿,今天站太久了。”
姜棉冲他伸手。
“抱。”
陆廷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他弯腰把人抱起来。
姜棉趴在他肩头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根。
“怎么又红了?”
陆廷抱著她往浴室走,声音闷闷的。
“热的。”
姜棉抬头看了眼男人被冷风吹过还发红的耳根,忍不住笑。
“哦~~热的?”
这话说得一点都不信。
浴室里水汽很足。
豪华双人浴缸里已经蓄了大半缸热水,水面冒著白气。
姜棉一看见超级大浴缸,整个人精神一震。
“老公,这浴缸好像比咱们县城里的还要大,我好喜欢!”
热气把她脸颊熏得微微发红,锁骨上的金炼子半藏在衣领里,隨著她的动作露出一点细光。
陆廷的视线落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,“嗯,你喜欢就行。”
姜棉看得清清楚楚,唇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“陆廷同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不敢看我?”
陆廷身体一僵,“没有。”
姜棉慢悠悠地伸出手,指尖勾住他挽起的袖口。
“那你躲什么?”
陆廷低头看她。
浴室的雾气越来越重,灯光也被熏得发软。
姜棉坐在那里,明明一副娇气懒散的模样,可眼神却灼乱了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