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明天有人要过来找茬,到时候你陪我去王叔厂里走一趟。”
陆廷用围裙擦了擦手,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律师函,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去干嘛?”
“她要给我上课。”
姜棉歪著嘴角笑了一下,伸手从陆廷围裙上拈掉一粒麵粉。
“正好,我也给她上一课。”
陆廷瞥了一眼那印满字的纸张,眼神瞬间沉冷下来,大拇指重重擦过纸张边缘。
但他很快收敛了外露的神色,伸手將那张破纸反扣在桌上,像盖住一堆垃圾。
转头看向姜棉时,眉眼又恢復了柔和,“有什么粗活让我去干!”
“那我想吃红烧排骨!”
“呃……我说的粗活是这个吗?”陆廷在心里一阵嘀咕。
但他一向媳妇说啥就是啥,转身就回了厨房。
“行!”
半晌过后,厨房里传来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响。
一下比一下沉,一下比一下稳。
姜棉靠在太师椅上,视线落在被陆廷翻过去的律师函背面。
她的表情很鬆弛,但脑子里已经在转了。
沈知意来势汹汹,但她的攻击面只有“品牌概念侵权”这一个点。
只是,这封破函算什么法律武器?这东西在现在的法律上站得住脚吗?
姜棉指尖轻轻叩著扶手。
无非就是沈知意被人扯下了遮羞布,拉不下海归高高在上的脸面,非要跑来穷乡僻壤找补一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。
来就来吧。
但真正值得利用的,不是这场上不了台面的商战碰瓷。
而是沈知意身后那个姓沈的家族。
苏敏芝的冤屈,是一把悬在沈家头上的剑。
先让沈知意在商战上碰得头破血流。
让她带来的那些“国际视野”和“高端定位”在五十六块钱面前一条条碎掉。
……
夜里,十点半。
小洋楼二楼。
浴室里热气瀰漫,双人浴缸里的水温刚好。
对面防水电视柜里的21寸彩电正播著一部译製片,画面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,光影柔和。
姜棉靠在陆廷胸口,后脑勺枕在他锁骨的位置。
热水漫到她肩膀下面,头髮用一根紫檀木簪綰在头顶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“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