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海一袭黑西装,两步跨过去就要拦住老赵头。
他没恶意。
可他一米八的个头加上墨镜黑西装,活脱脱就像收保护费的盲流。
老赵头的竹条差点抽到他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!”
“別过来!我告你啊,我们村的廷哥儿可是当兵的……”
“阿伯阿伯!”阿海赶紧摘了墨镜双手乱摆。
“我不是坏人,我想借你的牛帮忙拉一下车!”
赵建国的吉普车已经在前面停下,小秦小跑著回来帮忙调解。
一番鸡同鸭讲之后,老赵头总算弄明白了情况。
他蹲在泥坑边瞅了半天那辆奔驰,嘖嘖咂嘴。
“这铁壳子不中用啊,没有廷哥儿的大铁壳子结实!”
嘀咕了一句后,他蹲在泥坑边解下牛绳。
一头拴在水牛的牛軛上,另一头利索地绑在了奔驰前槓的拖车鉤上。
老赵头一声吆喝,竹条在空气里甩了个脆响。
“嘿——驾!”
大水牛哞了一声,低头弓背,四蹄发力。
绳子紧绷与轮胎空转引起的刺耳声响起。
下一秒。
黑色奔驰被一头水牛从泥坑里生生拽了出来。
前槓上掛著牛绳,挡风玻璃上糊著泥点子,车轮上缠著半根稻草。
这辆车此刻的模样,和来时判若两车。
钱伟民坐在后座,透过糊满泥点的车窗,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甩著尾巴的大水牛屁股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体面,都在这条泥巴路上碎成了渣。
但还没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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