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嘴角扬起一个藏不住的笑。
她也没矫情,双手搭上男人肩膀,轻轻一跳,整个人趴到了那面宽厚的后背上。
陆廷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,轻轻往上顛了一下,把她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。
然后起身,迈步,继续往山下走。
步伐跟刚才独自走路时一模一样。
匀速、稳当、每一步都落在石面最乾燥的位置。
姜棉趴在男人背上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鼻尖蹭著他后颈的短髮茬。
男人后颈的皮肤滚烫,带著松针的清苦味和汗水的咸味。
她闭上眼,把脸整个埋进他脖子和衣领之间的那个温热的凹陷里。
“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背上好暖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陆廷的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,震得她贴著他后背的耳朵嗡嗡响。
“到了叫你。”
身后十几米远。
史密斯那双被彻底毁掉的义大利皮鞋在碎石上打著滑,翻译小哥半搀半扶地跟著他往下挪。
两个人狼狈得像是刚从泥石流里爬出来。
但史密斯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了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那个画面吸住。
十分钟前,这个男人一脚踹断了百斤野猪的獠牙。
而现在,他正背著妻子,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山。
走得很慢。
不是体力不支的慢,而是刻意放慢的慢。
怕顛醒背上睡著的人。
史密斯看著那个画面,忽然想起了威尔逊博士的那句话。
“ittranscendseveryknownboundaryofmodernpharmaceuticalscience。”
“它的复杂程度,已经超越了现代医药学的所有认知边界。”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。
那句话说的,或许不仅仅是菌菇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