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认识金线莲。
在商人的直觉里,任何在这种原始环境下成规模自然生长的稀有植物,都意味著其潜在的非凡价值。
“姜女士,这些是……”
“金线莲。”姜棉的语调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自家院子里长了几棵葱。
“在我们东方的传统药典里,它的地位跟灵芝並列,被称为药王。”
她用祝由术的腔调缓缓往下说。
“滋养五臟,驻顏抗衰。”
“在古代,这是只有皇室女眷才有资格服用的贡品。”
史密斯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祝由术的心理暗示在悄无声息地运转。
他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东方女人说的话深信不疑,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计算。
如果这种“药王”能像“东方松露”一样被开发成高端產品,那辉瑞的天然药物產品线將迎来一次爆炸性的扩张。
“姜女士。”史密斯的商业嗅觉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如果这种金线莲真的具备你所说的功效……辉瑞愿意追加预算,將合作范围扩展到整个东方天然药物系列。”
姜棉没接话。
她只是笑了笑。
小老外你的胃口可真不小,不要太贪心,免费帮忙背书就行。
这奢侈品,我也想坑你一把。
……
下山的路上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姜棉的步子开始变慢。
上山的时候还有新鲜感撑著,下山这段纯粹就是消耗体力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拖沓,呼吸也重了起来。
劳保手套里的指尖冻得冰凉,鼻尖红扑扑的。
陆廷走在前面,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。
他停下来,转过身。
没有问累不累。
没有说休息一下。
他直接蹲了下去。
背对著姜棉,双手往后一伸。
宽阔的脊背在旧军装下撑出一个结实的弧度。
“上来。”
两个字,带著不容商量的宠溺语气。
姜棉愣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