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变成了“出口转內销”的稀缺货,还是自己人才能吃到的福利,这人情可就做得大了去了。
半小时后。
二號包厢里香气四溢。
松菌燉土鸡、干煎松菌片、菌菇炒回锅肉。
三样东西一上桌,那香味儿简直绝了。
就连隔壁包厢的食客都忍不住探头探脑,拉著服务员问是不是国营饭店藏私了,怎么他们吃不到这么香的菜。
国营饭店经理张文远闻著味儿就钻进了包厢,甚至还带来了一瓶窖藏十年份的茅台。
“绝了,这味道真是绝了!”张文远夹了一片煎得焦黄的菌子,鲜得眉毛直跳。
“怪不得说洋人要拿美金换,这玩意儿比肉香多了!”
“这叫什么来著?我嘞个……特拉福?”
“是东方松露——orientaltruffle”姜棉笑著纠正。
张文远挠挠头,实在听不出这和『我嘞个特拉福有什么区別。
不过他也没在意,目光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廷。
只见陆廷没喝酒,甚至没怎么动筷子。
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,此刻正缩著肩膀,专心致志地干著一件大事——伺候媳妇。
男人拿著个小勺,把鸡汤里的油星撇得乾乾净净,又把鸡肉撕成细丝,吹凉了才送到姜棉嘴边。
姜棉吃一口,他就在旁边看一眼。
那眼神比自己吃了龙肉还满足,那张冷峻的脸上掛著不值钱的笑。
“烫不烫?”陆廷低声问,声音粗糲又温柔。
“还行,再吹吹。”姜棉理直气壮地指挥。
陆廷立马低头,鼓著腮帮子认真吹气。
张文远和刘一手对视一眼,俩人都觉得牙酸。
这也太不拿他们当外人了!
“我说陆老弟,”张文远嘬了一口酒,忍不住调侃。
“咱们还在呢,能不能给哥哥留点面子?”
“大老爷们的,让媳妇自己吃不行啊?”
陆廷头都没抬,又夹了一块最嫩的菌盖餵过去,“我媳妇手嫩,拿筷子久了累得慌。”
张文远:“……”
刘一手:“……”
一句话堵得两个大老爷们哑口无言,感觉嘴里的极品松菌突然就变成了狗粮味。
听听,这是人话吗?拿筷子还能累著?
饭后结帐,张文远死活不收钱。
“姜妹子,这顿饭算哥哥请的!咱们这关係,提钱伤感情!”
不仅免了单,张文远还硬塞了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给陆廷。
“这是几张工业券,还有几张各类票证。弟妹这么漂亮,得多做几身新衣裳。”
张文远压低声音,一脸討好,“以后那『瑕疵品要是还有,可千万想著哥哥这里。”
这顿饭,不仅填饱了肚子,还把国营饭店这两个领导牙都酸掉半颗。
这俩口子,简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