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从她们的额头滑落,甩在空中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眼看强硬行不通,二人都离了对方几步远,绕着圈走转,寻找对手的破绽。
谈镜的脚步很轻,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明绣,瞳孔里映着明绣移动的身影。
明绣的脚步也很稳,重心压得很低,双手护在面前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两个人像两只对峙的猫,绕着圈子,谁也不先出手。
突然就那么一秒的瞬间——
明绣“咻”的一下,一个箭步冲到谈镜身前,一记上勾拳往上打去。
拳风擦过谈镜的下巴,距离不到两厘米。
当然,谈镜也挡住了。
她的手臂横在面前,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。拳套撞在前臂上,发出一声闷响,谈镜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但脚下纹丝不动。
她还留了一手。
就在挡住明绣拳头的同一瞬间,谈镜的另一只手朝明绣挥去,拳风呼啸。
明绣的反应也快,另一只手横过来格挡——两只拳套在空中相撞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最后,二人纠缠在一起。
谈镜的手扣着明绣的手腕,明绣的手抵着谈镜的肩膀,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,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。
她比明绣高半个头,此刻微微低着头,鼻尖几乎碰到明绣的额头。
明绣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眼睛里有愤怒、有无奈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——心动。
平局。
两个人都没有赢,也没有输。
……
冲了个澡,明绣和谈镜在更衣室里正穿着衣服。
更衣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照得瓷砖墙壁泛着光,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和热水的雾气。
长椅上搭着两条白色的浴巾,还带着水汽。明绣坐在长椅上,弯腰系鞋带,头发还湿着,披散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,落在肩膀上,又顺着锁骨滑下去。
谈镜站在旁边,套上那件白色卫衣,衣服还没拉下来,露出一截腰腹。
她的腰很细,没有多余的赘肉,腹部有浅浅的肌肉线条,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线条,而是常年运动留下的、自然的痕迹。
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一般,明绣站起身,拍着谈镜的肩膀,将她推到角落。谈镜的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壁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咚”。
明绣的身体贴了上来,彼此的距离也不过几厘米远而已。
她比谈镜矮几厘米,此刻仰着脸,目光从谈镜的眼睛移到鼻子,从鼻子移到嘴唇,又从嘴唇移回眼睛。
头发还湿着,水滴落在谈镜的T恤上,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。
谈镜的狗狗眼很是茫然,她眨巴眨巴眼,一脸无辜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发生什么了”的困惑:
“绣姐,你这是要干嘛?”
“干嘛?”
明绣抚摸着谈镜的脸庞,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线,又从下颌线滑到耳廓,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