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来,一把拉住谈镜的手腕,拽着她往擂台的方向走。
谈镜的手腕很细,明绣的手指刚好能圈住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有点烫。
“陪我玩会儿。”
明绣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。她松开谈镜的手腕,双手撑住擂台边缘,一个翻身就上去了,动作干净利落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谈镜站在擂台下面,仰着头看她。明绣站在擂台上,居高临下,马尾垂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点光,不是刚才那种“冷淡”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谈镜瑟瑟发抖,身体抖了两下,幅度不大,但足够让明绣看到。她忍不住小声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夸张的害怕:
“你不会真要打死我吧?”
明绣愣了一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,但眼底的冰融化了一点,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,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“怎么会呢,”她低下头,看着谈镜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是笨蛋吗”的无奈,“虽然你是人渣,但我还是知轻重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嗤笑一声,回过头看向谈镜,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:“而且——你怎么会觉得我能打过你?小镜。”
“小镜”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久违的亲昵。
谈镜已经很久没听到她这么叫了——上次明绣叫她“小镜”还是在分手之前。
谈镜知道明绣的心软化了。
她的嘴角翘起来,会心一笑,双手撑住擂台边缘,一个翻身就上去了,动作比明绣还利落。她站在擂台上,和明绣面对面,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打个平手好了。
谈镜在心里默默定下了目标。不能赢——赢了明绣没面子,下次就不约她了;不能输——输了她会觉得我在敷衍,更生气。平局是最佳选择。
猛的一拳。
谈镜突然出拳,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,拳风擦过空气,发出“呼”的一声。
这一拳打了明绣一个措手不及,她的瞳孔瞬间放大,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——幸好明绣反应够快,在拳头直击要害之前,抬臂挡住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拳套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。明绣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,她退了一步,稳住身形,瞪了谈镜一眼。
“绣姐,我这拳的力度可以吧?”
谈镜笑得贼不正经,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咧得老高,好像刚才偷袭的人不是她一样。她的表情里没有半点愧疚,甚至带着一种“我厉害吧”的得意。
“厉害。”
明绣赞叹了一句,语气真诚,没有半点敷衍。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欣赏。
谈镜的拳又快又准,力度也刚刚好,不是那种蛮力,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控制力。
她也不买关子了,摆出架势,开始和谈镜进行自由搏击。
一拳又一拳,虎虎生威。明绣的拳路很正,每一拳都带着旋转腰腹的力量,不是花架子,是实打实的散打功底。
她的脚步灵活,在擂台上移动得很快,时而前进,时而后退,时而侧闪,像一只敏捷的猫。
谈镜确认好力道,也不含糊。防住,回击,快如闪电。她的风格和明绣不同,明绣是刚猛的、大开大合的,她是灵巧的、见缝插针的。
每一次明绣出拳,她都能精准地挡住;每一次明绣露出破绽,她都能抓住机会反击。
二人打得如火如荼,有来有往。
拳套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拳击馆里回荡,“砰砰砰”的,像一首节奏感很强的鼓点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