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养孩子的决定,不是一时冲动。
林冬和羲柔商量了很久。他们在蓝星已经生活了一年多,逐渐适应了这里的节奏。每天上班、下班、做饭、散步,日子平淡而充实。但两个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“夫人,你说咱们收养个男孩还是女孩?”林冬坐在沙发上,翻着手机上的福利院信息。
羲柔想了想:“女孩吧。女孩贴心。”
林冬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男孩太皮了,像那猴子一样,整天上蹿下跳的,管都管不住。”
羲柔笑了:“孙悟空那是天生的,也不是所有男孩都那样。”
“但万一呢?”林冬撇嘴,“万一收养一个跟猴子一样的,咱们这房子还不够他拆的。这可是贷款买的,三十年房贷呢。”
羲柔摇头:“你又来了。你的金砖够买十套这样的房子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林冬一本正经,“金砖是金砖,房贷是房贷。在蓝星生活,就得按蓝星的规矩来。不能用神通作弊。”
羲柔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。
周末,两人去了城里的福利院。福利院在城西,是一栋老旧的建筑,墙皮有些脱落,但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。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姓王,说话慢声细语,很是和善。
“你们想收养孩子?”王院长打量着林冬和羲柔,“有稳定工作吗?”
林冬点头:“有。我在一家公司做会计。”
“住房呢?”
“有。两室一厅,不大,但够住。”
王院长又问了一些问题,林冬一一回答。羲柔在一旁补充,两人配合默契。
王院长满意地点头:“你们条件不错。我们这里有几个孩子,你们要不要看看?”
她带着两人走进孩子们的活动室。活动室不大,摆着几张桌椅,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。几个孩子正在玩耍,有的在堆积木,有的在看图画书,有的在追跑打闹。
林冬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女孩身上。
女孩大概三四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,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图画书。她不跟其他孩子玩,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,翻着书页。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林冬指着她。
王院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叹了口气:“那孩子叫小悦,三岁半。父母出车祸走了,亲戚没人愿意养,就送到这里来了。来了一年多了,一直没人收养。这孩子太安静了,不怎么说话,很多来收养的人都觉得她……不太好接近。”
林冬看着那个女孩,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。不是怜悯,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——亲切。就像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小生命,需要有人陪伴。
“我可以过去跟她聊聊吗?”林冬问。
王院长点头。
林冬走到女孩身边,蹲下来。女孩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没有害怕,也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。那种平静,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应该有的。
“你叫小悦?”林冬问。
女孩点头。
“我叫林冬。你手里的书,好看吗?”
女孩低头看了看书,然后递给林冬。林冬接过书,翻了翻,是一本童话故事书,讲的是小兔子找妈妈的故事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,好不好?”林冬问。
女孩想了想,点头。
林冬翻开书,讲了起来。他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女孩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