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鳌岛外,煞气滔天。万仙阵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,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。阵分四门,按周天星辰排列,内藏太极、两仪、四象、八卦诸般变化,更有残存十绝阵阵眼点缀其中,那冲霄的煞气几乎要将天穹撕裂,遮蔽了日月星辰的光辉。洪荒亿万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,修为稍弱者早已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即便是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,此刻也不得不从洞府中走出,遥望东海方向,面色凝重。“截教这是要拼命了啊……”有散修低声喃喃。“阐教连番失利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另一人摇头叹息。“西方那两位圣人,怕也不会放过这渔翁得利的机会。”议论声在洪荒各处响起,但很快便被更加浩荡的圣威压了下去。西方天际,金光铺路。接引、准提二圣联袂而至,身后跟着弥勒、药师等新收弟子,以及从东方渡化而来的部分散仙。接引面如枯槁,悲苦之色溢于言表;准提虽脸色苍白,显然伤势未愈,但那双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显示着他内心的盘算。“通天道友摆此恶阵,逆天而行,实非明智之举啊。”接引声音悲悯,却传遍四野。准提紧随其后,七宝妙树轻轻一刷,洒落点点金光:“截教弟子,回头是岸。入我西方,可得极乐,何苦在这杀劫中沉沦?”二人身后,弥勒佛笑容可掬,但眼中却无半分暖意;药师佛手持药壶,神色肃穆。再往后,是数百名或身披袈裟、或头戴金箍的比丘、罗汉,梵唱声隐约传来。几乎同时,东方天际祥云汇聚。元始天尊面无表情,乘九龙沉香辇而至。他身后并无多少随从,只跟着玄都大法师——这位老子座下首徒神色淡然,手持风火蒲团与乾坤图,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。但真正让人心悸的,是元始身旁那四位道人。文殊广法天尊身披道袍,头顶智慧光轮,手持遁龙桩;普贤真人脚踏祥云,吴钩剑悬于身侧,长虹索绕体盘旋;慈航道人怀抱玉净瓶,杨柳枝垂落点点甘露;惧留孙身形矮胖,捆仙绳在腰间缠绕,眼中精光闪烁。四位阐教金仙,皆是斩却一尸的准圣大能!虽然广成子、赤精子、惧留孙(此前已陨落,此处为剧情需要保留惧留孙)等人接连陨落,但阐教底蕴犹在,这四位金仙联手,足以横扫一方。“通天,你摆此恶阵,是要与天道为敌吗?”元始声音冰冷,穿透重重煞气,直抵万仙阵核心。阵中,通天教主立于法台之上,青萍剑悬于身侧,闻言哈哈大笑:“二兄,你也配谈天道?纵徒行凶,强掳人子,炼魂替劫,这便是你的天道?”“放肆!”元始怒喝,“那些皆是天命!尔等截教湿生卵化之辈,合该上榜,阻挠封神,便是逆天!”“好一个天命!”通天冷笑,“那我今日便逆了这天,看你如何!”话音未落,万仙阵骤然运转。轰隆隆——天地变色,星辰移位。阵中煞气如潮水般翻涌,化作亿万道剑光、雷霆、烈火、寒冰,铺天盖地向外席卷。即便隔着数千里,观战的散修们也感到头皮发麻,纷纷后撤。“冥顽不灵。”元始眼中寒光一闪,看向身旁四仙,“文殊、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,你四人各持法宝,从四门入阵,探其虚实。若遇截教核心,格杀勿论!”“遵师命!”四仙齐声应诺。文殊选天绝门,普贤选地烈门,慈航选风吼门,惧留孙选寒冰门——四人各展神通,化作四道流光,直冲万仙阵而去。元始又看向玄都:“你在此压阵,若有不测,随时接应。”玄都大法师微微颔首,风火蒲团在身下展开,化作一片火海;乾坤图悬于头顶,展开无尽山河虚影。这位老子首徒虽未多言,但那准圣巅峰的威压却让所有人侧目。接引、准提对视一眼,并未立刻动作。“师兄,且让阐教先探路。”准提传音道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接引点头:“善。待两败俱伤,便是我西方渡化之时。”二人身后,弥勒佛笑容更盛,手中念珠轻轻转动。商军大营,中军帐内。闻仲眉头紧锁,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,镜中正是万仙阵外的景象。当看到文殊等四仙齐出时,这位老将脸色一变。“四圣齐出……阐教这是要速战速决。”闻仲沉声道,“大帅,我等是否……”“不必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帐外传来。玄顽子牵着女娲的手,施施然走进帐中。他今天换了身青色道袍,头发随意束起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笑容。“师伯!”闻仲连忙行礼。殷郊、殷洪、杨戬等将领也纷纷起身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,殷郊殷洪已逐渐适应商军生活,修为在人道气运滋养下稳步提升;杨戬更是凭借八九玄功与三尖两刃刀,在数次小规模冲突中屡建奇功,深受将士爱戴。,!“都坐都坐。”玄顽子摆摆手,拉着女娲在主位坐下,自己则很没形象地瘫在旁边的椅子上,“不就是四个金仙嘛,看把你们紧张的。”女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,对闻仲温声道:“太师不必担忧,夫君已有安排。”闻仲这才稍定心神,但还是忍不住问:“师伯,那四位皆是斩尸准圣,联手之下威力无穷。截教虽强,但通天师叔要以一敌四,恐怕……”“谁说要通天以一敌四了?”玄顽子挑了挑眉,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——那是用鸿蒙悟道茶的边角料凝成的,边嗑边说,“我这做师兄的,能看着师弟被欺负吗?”众人面面相觑。殷洪小声问兄长:“大哥,师伯这是要亲自出手?”殷郊摇头,他也摸不准这位师伯的脾气。杨戬却似有所悟,三只眼同时看向玄顽子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“看什么看?”玄顽子吐出瓜子壳,正好落在杨戬脚边,“杨戬,你去阵前传个话,就说我玄顽子请四位师侄来商营喝杯茶,让他们别在万仙阵里瞎转悠了。”杨戬一愣:“这……”“快去快去。”玄顽子不耐烦地挥手,“就说是我说的,他们要是不来,我就去昆仑山把他们洞府里的宝贝全搬空,一件不留。”帐内一片寂静。闻仲嘴角抽搐,殷郊殷洪憋着笑,女娲以手扶额。杨戬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弟子领命!”他转身出帐,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万仙阵前。女娲这才轻声问:“夫君,你真要亲自出手?”“不然呢?”玄顽子摊手,“通天那小子虽然剑法还行,但一个打四个还是有点勉强。我要是不帮忙,万一他被打哭了,我这个做师兄的面子往哪搁?”“可你若直接出手,鸿钧那边……”女娲蹙眉。“放心,我不直接打。”玄顽子嘿嘿一笑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我就是布个阵,请四位师侄进来‘参观参观’。他们要是不小心在里面摔了跤、磕了头,那也怪不得我,对吧?”女娲顿时明白过来,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呀……”“夫人,看戏就好。”玄顽子握住她的手,笑容灿烂。万仙阵前,煞气翻腾。文殊、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四人已分别从四门入阵。甫一进入,便觉天旋地转,周遭景物瞬间变幻。文殊入天绝门,眼前是无尽虚空,星辰倒悬,一道道无形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。他冷哼一声,头顶智慧光轮大放光明,遁龙桩化作三条金龙,盘旋护体。但那剑气诡异无比,竟能穿透金龙防御,直刺元神。“哼,雕虫小技!”文殊手掐法诀,智慧剑凌空斩出,劈开一道剑气,却发现那剑气碎裂后化作更多细小剑芒,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来。普贤入地烈门,脚下大地骤然裂开,岩浆喷涌,烈焰滔天。他脚踏祥云,吴钩剑连斩,将一道道火柱劈散。长虹索如灵蛇般探出,想要捆缚阵眼,却被地底突然冒出的石笋击退。“此阵果然玄妙。”普贤神色凝重,吴钩剑上泛起清光,准备施展全力。慈航入风吼门,罡风如刀,切割虚空。她怀抱玉净瓶,杨柳枝洒落甘露,化作水幕护身。但那罡风竟能腐蚀水幕,发出嗤嗤声响。“风本无相,奈何为煞?”慈航轻叹,玉净瓶中涌出更多甘露,准备以水克风。惧留孙入寒冰门,寒气刺骨,冰封万物。他虽身材矮胖,动作却极快,捆仙绳如灵蛇般在冰柱间穿梭,想要找到阵眼。但那些冰柱竟能动弹,化作冰龙扑来。“麻烦!”惧留孙嘟囔一声,捆仙绳一抖,化作千百道金光,将数条冰龙捆住。四人各自陷入苦战,虽未露败象,但想要破阵却也难上加难。就在此时,杨戬的声音穿透大阵,清晰传入四人耳中:“文殊、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四位师叔,玄顽子师伯有请,请四位移步商营一叙。师伯说了,若四位不来,他便亲上昆仑,将诸位洞府中的宝贝……搬空。”最后两个字,杨戬说得格外清晰。四仙同时一愣。文殊劈开一道剑气,脸色阴沉:“玄顽子?他想做什么?”普贤击退火柱,皱眉道:“此乃激将法,莫要中计。”慈航却若有所思:“玄顽子师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此番邀约,恐有深意。”惧留孙最是直接,捆仙绳捆住一条冰龙,冷笑道:“搬我洞府?好大的口气!我倒要看看,他有什么本事!”四人虽心思各异,但都清楚玄顽子的“威名”。这位连道祖都敢坑、连圣人都敢敲诈的主,说搬空洞府,那绝对是说到做到。犹豫间,玄顽子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:“四位师侄,别在阵里瞎折腾了。我就在商营等你们,一盏茶时间,过时不候。对了,我最近新得了一件宝贝,叫‘万象归元剪’,专门用来剪那些不听话的师侄的宝贝,你们要不要试试?”,!声音懒洋洋的,却让四仙心头一凛。万象归元剪?听名字就不是善茬!文殊咬牙:“去!我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普贤点头:“也好,正好探探商营虚实。”慈航轻叹:“既如此,便走一趟吧。”惧留孙最是干脆,捆仙绳一收,转身就往外走:“走!”四仙达成共识,各自施展神通,强行从万仙阵中脱身。他们毕竟是斩尸准圣,全力爆发下,万仙阵外围的阻拦并无法真正困住他们。片刻后,四道流光从万仙阵中冲出,落在商营前。文殊、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,四位阐教金仙并肩而立,威压如海,让商营将士呼吸一滞。闻仲率众将出营,抱拳道:“四位道友,师伯已在帐中等候。”文殊冷哼一声,看都不看闻仲,直接往中军帐走去。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紧随其后。进入大帐,四人便看到玄顽子瘫在椅子上嗑瓜子,女娲端坐一旁斟茶,一副悠闲模样。“玄顽子师伯,你找我等何事?”文殊沉声问道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女娲——这位造化圣人虽收敛气息,但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底蕴,仍让他感到心悸。玄顽子吐掉瓜子壳,笑眯眯地说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看你们四个在阵里转悠得辛苦,请你们来喝杯茶,歇歇脚。”四仙面色一僵。喝茶?歇脚?这话说出来,鬼才信!惧留孙脾气最爆,当即喝道:“玄顽子!莫要故弄玄虚!你若想阻我等破阵,直接划下道来,何必这般戏耍!”“哎哟,惧留孙师侄火气这么大?”玄顽子坐直身子,笑容不变,“我这不是好心嘛。你们看,万仙阵那么危险,你们四个要是折在里面,元始师弟不得心疼死?”“你!”惧留孙大怒,捆仙绳已在手中。文殊拦住他,冷声道:“师伯有话直说。若无事,我等还要回去破阵。”“破阵?”玄顽子挑眉,“就凭你们四个?不是我吹,通天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,但阵法造诣还是不错的。你们四个进去,能不能出来都是问题。”普贤皱眉:“师伯到底想说什么?”玄顽子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瓜子屑,慢悠悠地说:“我就是觉得吧,你们四个打一个,有点不太公平。所以呢,我准备摆个小阵,请你们进来玩玩。要是你们能破阵,我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绝不插手万仙阵之事。要是破不了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容愈发灿烂:“那就请四位师侄在阵里多待几天,好好反省反省,为什么总是喜欢以多欺少。”四仙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。玄顽子要布阵?这位可是连道祖都坑过的主,他布的阵,能简单吗?慈航柔声道:“师伯,封神量劫乃天道定数,我等奉命行事,何错之有?师伯何必为难我等?”“天道定数?”玄顽子嗤笑,“慈航师侄,这话你自己信吗?元始那套说辞,骗骗三岁小孩还行,拿出来糊弄我?”他走到帐中央,伸手虚按。嗡——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浮现,虽只是投影,但那鸿蒙气息却让四仙脸色大变。“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。”玄顽子收起笑容,淡淡道,“阵我已经布好了,就在营外三里处的山谷里。你们要么进去破阵,要么现在就回昆仑,别在这儿碍眼。选吧。”四仙沉默。回昆仑?那不可能。元始法旨如山,他们若临阵退缩,回去必受严惩。破阵?玄顽子的阵,谁敢轻易闯?文殊咬牙:“好!我等便去闯一闯师伯的阵!只是不知,师伯布的是什么阵?”玄顽子咧嘴一笑,露出八颗白牙:“诛仙剑阵。”四仙瞳孔骤缩。“当然,是简化版的。”玄顽子补充道,“正版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,我这简化版嘛,要求没那么高,四个斩尸准圣联手,说不定就能破了呢?”话是这么说,但他那笑容,怎么看都不像有把握的样子。文殊深吸一口气,看向其他三人。普贤点头,慈航默然,惧留孙冷哼一声:“简化版?我倒要看看,能简化到什么程度!”“那就请吧。”玄顽子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对了,提醒你们一下,阵里我加了点小玩意,比如‘万劫缠身令’啊、‘量劫镇运尺’啊什么的,都是些小把戏,应该难不倒四位师侄。”四仙脸色再变。万劫缠身令?量劫镇运尺?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!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四仙对玄顽子一礼,转身出帐,化作流光直奔三里外的山谷。帐内,女娲轻声道:“夫君,真要动用诛仙剑阵?虽说是简化版,但若被鸿钧察觉……”“放心,我用混沌珠遮掩了天机。”玄顽子重新瘫回椅子上,抓起一把瓜子,“再说了,我就是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侄,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嗑着瓜子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而且,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?四个阐教金仙,被我这个‘不当人’的师侄困在阵里,哭爹喊娘,那画面想想就带感。”女娲无奈摇头,却也不再劝阻。她知道,玄顽子虽然玩世不恭,但做事自有分寸。三里外的山谷,此刻已被混沌气息笼罩。从外界看,山谷平平无奇,甚至鸟语花香。但文殊等四仙站在谷口,却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从谷内透出。“果然是诛仙剑阵的气息。”文殊神色凝重,“虽不及正版万一,但那股诛仙戮神的意境,错不了。”普贤点头:“玄顽子师伯曾得诛仙四剑与阵图,虽然后来赠与通天师叔,但以他的修为,模拟出几分神韵并不难。”慈航轻叹:“此阵凶险,我等务必小心。”惧留孙却是不耐:“说这么多作甚!闯便是!”他率先踏入山谷。文殊、普贤、慈航对视一眼,也紧随其后。甫一入谷,天地骤变。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,四道通天剑影在四方升起,虽只是虚影,但那凌厉的剑气却真实不虚。东方剑影呈青色,剑气如青龙腾空;西方剑影呈白色,剑气如白虎咆哮;南方剑影呈赤色,剑气如朱雀振翅;北方剑影呈黑色,剑气如玄武镇海。四道剑影占据四方,将山谷封锁。剑影之下,各有一座剑门,门上各悬一剑——虽是虚影,但诛仙剑的凌厉、戮仙剑的杀伐、陷仙剑的诡变、绝仙剑的绝灭,四种剑意交织,让四仙心神剧震。“诛仙剑阵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文殊沉声道,头顶智慧光轮全力运转,抵御剑意侵蚀。普贤已祭出吴钩剑与长虹索,严阵以待。慈航怀抱玉净瓶,杨柳枝洒落甘露,护住周身。惧留孙最是干脆,捆仙绳化作千百道金光,在周身盘旋,形成防御。就在此时,玄顽子的声音在阵中响起,带着戏谑:“四位师侄,欢迎来到我的‘小小诛仙阵’。规矩很简单,从哪道门进来,就从哪道门出去。当然,前提是你们出得去。”话音未落,诛仙剑阵骤然发动!东方诛仙剑门剑气爆发,化作亿万青色剑芒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那剑芒中蕴含的诛仙剑意,专破仙体元神,即便文殊有智慧光轮护体,也感到元神刺痛。“不好!”文殊大喝,遁龙桩化作三条金龙,迎向剑芒。同时智慧剑斩出,劈开一条通路。但剑芒无穷无尽,金龙很快被击散,文殊不得不全力催动智慧光轮,硬扛剑雨。西方戮仙剑门同时发动,血色剑气弥漫,带着滔天杀伐之气,直扑普贤。那杀气之重,竟让普贤的吴钩剑嗡鸣震颤,似要脱离掌控。“长虹索,缚!”普贤祭出长虹索,想要捆缚剑气。但戮仙剑气凌厉无匹,竟将长虹索斩出道道裂痕。普贤脸色一变,吴钩剑连斩,与剑气硬撼,却步步后退。南方陷仙剑门剑气诡变,时而如丝如缕,渗透防御;时而如潮如浪,冲击心神。慈航的玉净瓶甘露竟被剑气侵蚀,水幕出现道道裂痕。“杨柳枝,定!”慈航轻叱,杨柳枝化作万千绿丝,缠绕剑气。但那剑气虚实变幻,绿丝往往扑空。北方绝仙剑门剑气最为凶险,一剑出,万物绝灭。惧留孙的捆仙绳刚接触到剑气,便灵光黯淡,似要断裂。“什么鬼东西!”惧留孙大惊,连忙收回捆仙绳,身形暴退。但绝仙剑气如影随形,紧追不舍。四仙各自陷入苦战,这才真正体会到诛仙剑阵的恐怖——即便只是简化版,即便只是虚影,但那四剑的意境却是实打实的!更可怕的是,玄顽子说的“小玩意”开始发挥作用了。文殊正全力抵挡诛仙剑气,脚下突然一滑——不知何时,地面竟长出了青苔。以他准圣修为,本不该如此,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滑,让他身形微滞,被一道剑气擦过肩膀。嗤——道袍破裂,血光乍现。“万劫缠身令!”文殊咬牙,他终于明白那是什么玩意了——让人倒霉的法宝!准圣也会脚滑,这找谁说理去!普贤那边更惨,他正与戮仙剑气硬撼,突然感到法力运转迟滞,仿佛陷入泥沼。原本流畅的剑招顿时变得晦涩,被一道剑气劈中胸口,若不是吴钩剑挡了一下,恐怕要受重创。“量劫镇运尺……压制法力与气运!”普贤脸色发白,这种领域类法宝最是难缠。慈航和惧留孙也好不到哪去。慈航的玉净瓶突然漏了一滴甘露,虽然只是一滴,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,任何细微差错都可能致命。一道陷仙剑气趁机渗透,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。惧留孙则发现捆仙绳的灵性在衰减,仿佛被什么力量侵蚀。绝仙剑气趁机袭来,他不得不以肉身硬抗,被打得吐血倒飞。“玄顽子!你卑鄙!”惧留孙怒吼。,!阵外,玄顽子的笑声传来:“哎呀,惧留孙师侄这话说的,兵不厌诈嘛。再说了,我提醒过你们了,阵里有点小玩意,是你们自己不当回事。”四仙气得吐血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连道祖都拿这位没办法——这厮不仅实力强,还不要脸,什么阴招都敢用!“不能这样下去!”文殊大喝,“四人合力,先破一门!”普贤、慈航、惧留孙点头,四人顶着剑气与霉运,艰难地向中央靠拢。诛仙剑阵虽强,但简化版毕竟有缺陷,四门之间的联动并不完美。四仙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准圣,很快发现破绽——只要四人合力攻击一门,以点破面,未必不能破阵。“攻诛仙门!”文殊选定东方,智慧剑化作万丈剑光,率先斩出。普贤的吴钩剑、慈航的杨柳枝、惧留孙的捆仙绳紧随其后,四道攻击汇聚,轰向诛仙剑门。这一击,汇聚了四位斩尸准圣的全力,威力足以撕裂星辰,崩塌虚空。诛仙剑门剧烈震颤,剑影明灭不定,似要崩溃。阵外,玄顽子挑了挑眉: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他伸手虚点,混沌珠投影光芒大放。嗡——诛仙剑阵骤然变化!四门剑气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交织成网,化作一道四色剑轮,悬于阵心。那剑轮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剑气便强盛一分,四仙的攻击被剑轮吸收、转化、反弹!“不好!”文殊脸色大变,“他在借力打力!”话音未落,四色剑轮中爆发出比他们合力更强三分的剑气,反向轰来!四仙仓促抵挡,却被剑气轰得倒飞出去,撞在阵壁上,鲜血狂喷。“咳咳……”惧留孙咳血,眼中终于露出惧色,“这阵……破不了!”慈航脸色苍白,玉净瓶已出现裂痕:“玄顽子师伯的阵法造诣,远超我等想象。”普贤沉默,他感到法力已消耗大半,再战下去,必死无疑。文殊最是不甘,但理智告诉他,再硬撑只有死路一条。就在此时,玄顽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遗憾:“哎呀,这就扛不住了?我还以为四位师侄能多玩一会儿呢。”四仙羞愤欲死。“罢了罢了,我也玩够了。”玄顽子懒洋洋地说,“今天就是给你们个教训,让你们知道,以后别动不动就以多欺少。滚吧。”话音落,诛仙剑阵消散。山谷恢复原貌,鸟语花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四仙狼狈落地,道袍破碎,浑身是血,气息萎靡。他们相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屈辱。“回去告诉元始师弟。”玄顽子的声音从商营方向传来,“想要破万仙阵,让他自己来。再派这些小喽啰,来一个我揍一个,来两个我揍一双。”四仙咬牙,却不敢反驳,化作四道流光,狼狈逃回周营。商营中军帐内,玄顽子嗑完最后一把瓜子,拍了拍手。“搞定。”女娲递过一杯茶,轻笑道:“夫君这下可把阐教得罪狠了。”“得罪就得罪呗。”玄顽子接过茶一饮而尽,“反正早就得罪了,不差这一回。”他看向帐外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:“而且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元始那老小子,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好戏。”远处,万仙阵煞气翻腾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。而周营方向,元始天尊的圣威已隐隐升腾,如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:()洪荒,我不当人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