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!”
南安太妃冷哼一声,打断了儿子的话:“你当那贾环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?”
“我可是听说了,那贾环早就跟荣国府分了家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“前几日荣国府被逼债,连老太太去求他,都被他挡了回去。他连亲爹都不认,还能在乎这么个庶出的姐姐?”
太妃眼中闪过一丝精明:“再说了,咱们这是抬举她!”
“认作义女,封为郡主,这是何等的荣耀?这是为国尽忠的大义。他贾环也是朝廷命官,难道还能拦著不让?”
“若是他敢拦,那就是不识大体,就是置国家大义於不顾。到时候,不用咱们说话,那些御史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!”
霍王爷听了这话,心中那点顾虑也渐渐消散了。
是啊,一个庶女,换个郡主封號,那是高攀了。
而且这是为了两国邦交,是圣上都头疼的大事。若是咱们家解决了这难题,圣上必定龙顏大悦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霍王爷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狠色:“既然如此,那儿子明日便去探探那贾环的口风。”
“若是他当真不在意这个姐姐————那这事儿,便这么定了。”
*
翌日,黄昏。
太和门外,百官下值。
贾环一身青色官服,手持玉圭,正步履从容地往外走。
这几日,他忙著在上书房授课,又要在户部盯著田税的尾款,还要暗中关注著那海商的动向,倒是难得的清閒。
刚走到宫门口,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拦住了去路。
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面白长髯、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的脸。
正是南安郡王。
“贾大人,请留步。”
南安郡王下了车,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不达眼底:“本王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贾环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这位素来与他不怎么来往的郡王,心中微微一动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原来是王爷。”
贾环微微拱手,神色淡淡:“不知王爷拦下下官,有何指教?”
“哎,指教谈不上。”
南安郡王摆了摆手,做出一副亲热的模样:“只是久仰贾大人六元及第的风采,一直无缘深交。”
“今日正好閒来无事,本王在前面的太白楼备下了薄酒,想请贾大人赏光,咱们————去喝杯茶,閒聊几句如何?”
贾环不说话,只是看著这位素来不曾打过什么交道的南安郡王,微微眯起眼,心中忍不住忖度起来。
这时候————南安郡王找上门来,他总觉得,这其中,不是什么好事儿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