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————当真如娘所说,是那贾环————
尤三姐猛地站起身来:“不行,我得去问个清楚!”
“哎!你这死丫头,你去哪儿啊?”
“去將军府。”
*
薄暮。
將军府那两扇朱漆大门,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一辆青布马车,伴隨著“嘚嘚”的马蹄声,缓缓停在了府门前的石阶下。
焦大跳下车辕,刚要摆好脚凳,却见一个身著石青色斗篷的女子,竟是直直地拦在了马车前头。
“贾大人,请留步。”
焦大定睛一看,认出是尤家的三姐儿,顿时眉头倒竖,那张老脸上满是不悦。
这尤家的人,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?
前有尤氏在寧府闹腾,如今这三姐儿又来堵自家三爷的门?
“哪里来的野丫头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焦大扬起马鞭,指著尤三姐骂道:“我家三爷刚下值,累了一天了,也是你能浑赖的?还不快闪开!”
“焦大。”
车帘內,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就见贾环的手撩开了车帘,他一身青色官服,神色平静地走了下来。
他看著面前这个俏脸含霜、眼中却带著几分倔强与纠结的女子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尤姑娘,有何指教?”
尤三姐深吸一口气,看著眼前这个气度沉凝的奉恩將军,一咬牙,便抬起头问道:“贾大人,民女今日冒死拦路,只为问一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宝二爷吸食福寿膏一事————”
尤三姐的手指紧紧攥著斗篷的系带,声音有些发颤:“可是————可是大人您在背后做的局?”
“是不是您————故意引他入歧途,好看他的笑话,好谋夺那荣国府的家业?
”
此言一出,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放屁!”
焦大暴跳如雷,若非贾环拦著,那一鞭子只怕已经抽了过去:“你这刁妇!竟敢这般污衊我家三爷?我家三爷是何等人物,会去算计那个只会吃胭脂的废物点心?!”
贾环却並未动怒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止住了焦大的暴躁。
他那双清亮的眸子,微微眯起,目光落在尤三姐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。
“尤姑娘。”
贾环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被冒犯的恼怒: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