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戒菸丸,便是近日在京中极为紧俏的物件。
甚至可以说,如若没有戒菸丸,如今的勛贵子弟,还要更加不堪。
只是————按照林海所言,戒菸丸,並非表面那般“清白”?
林如海朗声道:“陛下!臣在江南任上,曾亲眼见过此物。”
“那所谓的戒菸丸,实则是將那福寿膏的烟土,掺入蜜蜡、药材之中,製成丸药。”
“吸食者吞服此丸,虽不再吸菸,可那毒癮非但未解,反倒因直接入腹,中毒更深!”
“长此以往,人如枯木,家財散尽!”
林如海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:“臣查得,如今京中,有商贾借著所谓秘方的名头,大肆兜售此物。”
“更有甚者,某些勛贵府邸,竟將此物视为救命稻草,甚至————欲藉此敛財!”
“若大乾子民皆成病夫,国將不国啊陛下!”
“臣恳请陛下,下旨严查!”
大殿之內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自觉地飘向了队列末尾,那几个缩著脖子的勛贵。
康帝坐在高位之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。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。
许久。
康帝缓缓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,已是一片冰冷。
他想起了贾环所呈的那艘战舰,想起了那“道器合一”的宏愿。
若大乾的子民都成了病夫,那再好的战舰,又有谁来开?
假以时日,大乾勛贵子弟,乃至水师上的士卒,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?
“准奏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即日起,京中全面禁绝福寿膏及一切衍生之物,无论贩卖、吸食、藏匿,皆以谋逆论处!”
“那所谓的“戒菸丸”,尽数销毁!”
“凡染有菸癮者————”
康帝目光森然,扫过满朝文武:“无论王公贵族,还是贩夫走卒,一律抓捕,送入————”
他沉吟片刻,吐出三个字:“涤尘院。”
“那是朕特设的戒菸之所。进去了,便给朕硬生生熬著!不戒乾净,便是死,也给朕死在里面!”
“步兵统领衙门,即刻领旨!”
“给朕————搜!”
圣旨一下,京城震动。
步兵统领衙门的铁骑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瞬间衝垮了京城午后的慵懒。
那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兵丁,手持明晃晃的钢刀,按著早已摸清的名单,直扑各处。
荣国公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