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在满堂皇孙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“呜”
一声尖利的气鸣声响起。
那只小小的钢铁怪物,竟是吭哧、吭哧地,自行沿著那黄铜轨道,缓缓驶动了起来!
“天爷!”
宏昼嚇得惊呼一声,猛地站了起来。
宏时亦是目瞪口呆,那张脸上满是震撼。
就连那素来沉稳的宏歷,此刻亦是死死盯住那自行驶动的“怪物”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,早已是————掀起了惊涛骇浪!
贾环立於眾人身后,亦是心中一震。
他看著那小小的蒸汽机,心中瞭然。
他那日所呈上的“风帆战舰”,不过是“器”之表。
而眼前这个————
这个喷吐著白气、自行驶动的“怪物”,才是真正能顛覆这个时代的————
“器”之核。
贾环立於眾人身后,亦是心中一震。
相比起他那日所呈上的“风帆战舰”,这个喷吐著白气、自行驶动的蒸汽机,才是真正能顛覆这个时代的“器”之核。
满堂死寂。
康帝高坐於龙椅之上,那张威严的面孔上,看不出喜怒。
他那双眼眸,在那只小小的、依旧在黄铜轨道上“吭哧”作响的蒸汽机身上,停留了许久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那声音平静无波:“此物,倒也精巧。”
那英吉利使臣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的倨傲之色,他抚胸一礼,那生硬的官话里满是自得:“陛下圣明!此乃我英吉利格物之学的最高结晶,亦是我国国王,赠予陛下您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康帝闻言,竟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礼物?”
他那指尖,轻轻叩击著龙椅扶手,发出“篤、篤”的轻响。
“既是礼物,那便罢了。朕若再问价,岂不是————显得小气了?”
那使臣闻言一愣,旋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此番前来,可不是当真来送礼的。
这蒸汽机,在英吉利亦是刚研製出的雏形,珍贵无比,若非是为了打开大乾这富得流油的市场,国主岂会捨得?
“不不不!”
那使臣连忙躬身,那姿態,比方才还要恭敬几分:“陛下误会了!此物————此物虽是我国国王的心意,但————”
他眼珠骨碌一转,试探著开口:“此物打造不易,耗费了我国顶尖工匠无数心血。若陛下当真喜爱,我国————亦可代为打造。”
“只是这耗费的工本————”
“哦?”
康帝眉头一挑,那声音里,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那朕倒要问问,这工本,几何啊?”
那使臣见他上鉤,心中暗喜,连忙伸出了三根手指,那神情,是说不出的贪婪:“不多,不多。”
“只需————白银三百万两。外加通商口岸,准许我英吉利商船,自由停靠贸易,税率依广州十三行旧例,减半。”
“轰——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皇孙,皆是面色大变!
就连那素来沉稳的宏歷,亦是倒抽一口凉气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,满是怒意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