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楼之上的齐静姝,看著贾环与林家父女那般亲昵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一黯o
她怔怔地望著那林海家的姑娘,心中不免暗嘆。
果不其然,古往今来的好男儿,向来都是要靠抢的。
要不然,怎会有榜下捉婿的说法?
如今她只是稍一迟疑,便被旁人捷足先登了。
而混在人群另一侧的九爷,则是脸色铁青。
他看著贾环,再想想如今前途未下的八哥,心中要说没有恼火,那自然是假的。
尤其是想到那本存在猫腻的《百官行述》,明明八哥没有拿到手,怎地偏偏就会出现在清虚观,还刚好被步兵统领衙门的那帮人抓获呢?
“贾环————林如海————”
庆在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名字,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。
*
將军府。
厅內,早已是备好了上好的茶点。
贾环亲自將林海迎至上座,赵姨娘和贾敏分坐两侧,林黛玉则挨著贾敏坐下,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悄悄瞟向主座上的贾环。
一番寒暄过后,林海面上带著笑意,语气也颇有几分真心实意:“环哥儿,这些日子,我都已经听说了,还好有你——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外面便有下人来报:“三爷,外头九爷————亲自上门了!”
话语落下,林海和贾环对视一眼,便从彼此眼中,看出几分瞭然。
待来到外书房后,就见九爷已然是带著几个太监,大步流星走进来。
庆看著贾环,见他一派锦衣华服、意气风发的样子,便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来:“贾环,你如今倒是风光了,可怜我八哥,现在倒是成了笑话!就是不知道,你同这林海走的那么近,这西山煤矿的生意————究竟还想不想做了?”
林海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。
即便他身在江南,初入京城,但也知道,西山煤矿是贾环起家根本,更是將军府最大財源。
反观贾环。
他却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,缓缓起身,对著庆拱了拱手,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,瞧著不那么真切:“九爷此言差矣。西山煤矿乃是为京中百姓冬日取暖所办。臣不过是代为经营,为圣上分忧罢了。这生意做与不做,皆在圣上一念之间,臣又如何能做主?”
他这番话,四两拨千斤,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,反倒將了九爷一军。
庆闻言,顿时气结。他本想拿生意威胁贾环,逼著林海就范,谁知贾环竟如此滑不溜手,三言两语便將事情抬到了为君分忧的高度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庆指著贾环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贾环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九爷还请息怒。”
“话虽不中听,但是有些话,臣不得不说。”
“说到底,臣与林大人,皆是食君之禄、忠君之事的臣子。凡事当以国事为重,以圣心为念。九爷乃天潢贵胄,想来比臣更明白这个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