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杞的手搭在白桢脉搏上,灵力探入,沿着经脉一路向上,直抵神识深处。
顾长庚:“如何?”
江杞:“神魂碎裂就不多说,现下就是灵力损耗过多,休息几日便能好。”
顾长庚点头,挥了挥手,“此案尚有疑点,白桢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白桢躬身行礼,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模样,退出肃霄殿。
回廊里烛火摇曳,映得前路明暗交错。
她一路走回自己的居所。
白桢对神识里的归泽道:“你猜猜,我吸收碎片时看到了什么?”
归泽:“什么。”
“某人在上界的情景。白泽天律执法,法理无情啊,整个上界的创世六神之中,就白泽最恐怖。”
归泽:“嗷。”
“就嗷?天律大人,你不想回上界瞧瞧,难道真想一辈子在这里补天啊?”
归泽:“三千世界的天,与上界的天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懂了,活了几万年,难免有点丧。”
白桢表示理解,她才活了多久,对整个灵界都充满了好奇。
“天律难道还因为我亵渎双神碎片而生气?”
归泽:“没有,我只是担心你会被恶念污染。”
“他们未必有我邪恶。”
窗棂忽而被撞开,江杞侧身便翻了进来。
白桢:“江巡界大半夜的来一位女孩子的屋子,难道真的仗着自己三万岁,胡作非为?”
江杞也不等白桢的授意,径直坐在凳子上,“还是白书律更胡作非为一些。”
“话不能乱说,要讲究证据的。”
江杞:“强行吸收带有恶念的白泽神魂碎片,事后欺瞒司长,故意斩杀城主却说成他负隅顽抗不得不杀,白桢,你嘴里可有一句实话?”
白桢刚入司之时,求他教的剑术,事事都能做到让他顺心如意,如今剑术学完了,两人倒像是陌生人一般。
白桢朝他笑:“自然有。”
学剑那时,江杞把脉就已经知道了她神识之中多出的白泽神念。
苍梧谁不知江杞无情道道心受阻三万年,境界停滞在元婴期,困于此界无法飞升,偏偏此人还与白泽有交集,白泽为执法司创立者,江杞便是辅佐之人。
“江巡界,你不能对白泽有执念,将气撒在我身上呀,我只是白泽神念的承接者,不是白泽呢。”
白桢说着,还敲了敲神识里的那道神念,每次一遇上江杞,归泽便不出声装哑巴。
江杞再次搭上白桢被恶念侵蚀得虚浮的脉搏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脑子那团东西,逼着你做到这个地步?”
“那倒没有,我们是共生制衡的关系。”
“你可知,恶念侵染神魂有多危险?”
白桢皱眉:“江巡界,你是不是忘记了,我的神魂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碎了,苍梧人人都说的可怜之人,便是我白桢。”
白桢最擅长营造可怜弱小的形象博得同情。于她只要不死,除了生死都是小事,神魂碎裂一事,恰好让白桢在苍梧里行事便利了不少。
“既如此,又何必拯救觉灵城?”
“利益使然,若是没有双神碎片,我不会去,若是城主神识内没有改阵之法,我亦不会将邪阵改为养灵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