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一想也是,“这倒也是,”随后展开手臂,哈哈笑道,“走,吃酒去!”
裴寂怎好先走,坚持要李渊走在前头。
两人往外走,裴寂捋过胡须,“多年不曾见过世子,不知他如今怎么样?”
提起李建成,李渊脸上笑意更胜,“建成稳重,你见了一定喜欢,不过眼下不宜叫他们过来,容易打草惊蛇,陛下的仪仗就在江都。”
“主公圣明,江都可是个好地方,”裴寂微微一笑,若有所思,“适合游玩。”
不用想也知道皇帝到江都本就是玩去了。
目下全国各地起义不断,他却跟没受影响似的。
这样也好。
若能助李渊成大事,他裴寂就是当之无愧的帝王座下第一人,试问哪一个臣子没有做宰相的野望?
刘文静还想跟他争李渊的看重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裴寂心中冷笑,不过他现在被投了大牢,死在里头也未可知。
另一边屋里。
夫妻俩抱着哭了一遭,互相擦干泪水。
李世民发自内心地道歉了许久,才把人哄好,“观音婢,这是你第一次为我而哭。”
无瑕如何肯承认,撇过身子,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李世民跟着挪过去,非要在她对面,一丝一毫不愿错过她的表情,见她仿佛羞赧,却绷着小脸儿,有些恼怒的样子,不禁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。
“在这个家里,你只有我一个,若我有什么意外,你该怎么办?”
无瑕才不想听这话,怒得很,“你学我说话干什么?”就非要把那句话重复一遍吗?
“所以。”
所以?
她抬起眼睛,还有些抽噎呢,狐疑地瞧他。
“我日后一定不让你担心,我发誓。”
“光发誓有什么用。”
李世民噎住,看她是真的不高兴地在反问,而不是故意阴阳他,词穷了,“我人都是你的,要是受点伤,算我对不起你,回来任你处置!”
无瑕就听不得这种话,觉得马后炮,没有意义,“那你要是死了呢?”
李世民登时睁大眼睛,很是委屈,“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,你心里没我。”
“你带着两百人往人堆里冲的时候,怎么没见心里想起我。”说说怎么了,“你要是死了呢?我改嫁吗?”
李世民闻言,脸色顿变。
妻子这么问,那一定不是她的问题。
莫不是有谁企图勾引她了?一瞬间,他脑子里冒出来好几张脸,上到有些权势的官员,下到有些姿色的小厮,一个都没放过。
她平时跟谁多说了几句话,他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好久之后,他欲言又止,“……别改嫁。”他怎么能忍受她嫁给别人,稍年幼些的那些年,观音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,他都觉得是那男的该死。
无瑕气他没说自己一定不会死,“自私鬼!不许跟我说话!”不想理他了。
自私鬼怎么可能照办,当然是像做鬼一样缠着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