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悠悠地看着我,许久不说话。微风拂过一旁的树叶,我听见它们“沙沙”地响,很小,却让人的心也躁动起来。
“你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悠悠地开口:“你别生气,在我看来,你只不过是窥探欲和猎奇心没有被满足罢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双眼,她继续补充道:“我知道这有些刺耳,可作为朋友,我没法看你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她凑近我,眼神中有刺破什么的狡黠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要知道,他和你、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你这副样子,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。”
她很肯定地评价道。
跟屁虫
我没有回应她,徐静挑了挑眉,感到没什么意思,独自离去。
我走下木梯,看见響都躲在木梯下面,他又隐入黑暗中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了。
“你在这儿。”我耐着性子对他说:“放心,我没想找你要浣熊塑像。”
響无言地从黑暗中走出来,借着明亮的月光和路灯,我更近地看清他的脸。
“徐静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響沉默地摇摇头,小声说:“没关系的。”
我知道这些话对当事人来说实在有些难堪,见他这样,想好的话又哽在喉头,只好快速地将这页揭过。
我走到湖边,看见水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,月亮的倒影很慢地移动着。響亦步亦趋地跟上来,悄无声息的。
“班戟好吃吗?”
我回过头看他,见他脸上染上一层薄粉,響答非所问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没吃?扔掉了?”
“不…”響摇摇手:“我吃了,很好吃,我…我对芒果过敏…对不起…班长…你…你不用对我这么好…”
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,十分少见。
“过敏就别吃了。”
響笨拙地点点头,许久,磕磕巴巴地开口道:“那个…那个…班长…”
他声若蚊蝇,越说越小声:“我…我还能…继续请教你吗…?请教…呃…那个…”
“如…如果…你不原谅我的话…呃…我…”他低下头,不安地揉弄自己的手指:“我…我为你做很多…塑像…可以吗…?”
月光下,他的眼睛眨了又眨,浑身难耐地缩起来。我从他破碎的话语中拼凑出他真正想说的话,但我定在那儿,没说可以,也没说不可以。
我盯着他的发梢,不想回答,却也不想这个时刻过早结束。我转眼望向湖心,波光粼粼的湖面像一把琴,千丝万缕的琴弦微微拨动着,扰乱我的思绪,叫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。
“对不起…”
響更无地自容了。
我回头看他,见他一副恨不得逃走的样子。
我知道他已经很努力了,努力地排练,努力克服恐惧上台,努力赴约,努力忍着徐静对他的羞辱,努力说出那些话——他这么努力,到底为了什么?
总不会是为了我?
“你可以请教万媛。”
我看着他的发旋,试探地说:“她脾气很好,来者不拒,你也不必做塑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