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些,在此刻都与她无关。
许宸希怔怔望着姜时攸离开的背影,鼻尖骤然一酸,绝望与无助在胸口蔓延,又如潮水般侵入四肢百骸,令他痛不欲生。
下一瞬,他似是脱力般整个人向下滑落,腿一软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双肩因他的抽泣而剧烈抖动。
透过模糊的双眼,见到愈走愈远的姜时攸,他彻底崩溃,歇斯底里地喊道:
“姜时攸!你没有心!没有……没有!”
姜时攸身形微僵,唇瓣张了张却始终没发出声响,尽管心痛如刀绞,她仍迫使自己狠下心肠,不再回头,不再心软。
要断,就得断的彻底些。
最终,她无视许宸希的呐喊,咬紧牙关抬脚走开。
姜时攸走后,许宸希眼里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,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往下掉。
无助、委屈、极致地痛苦将他深深包裹,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逃,可那种种负面的情绪就犹如索人性命的厉鬼,缠着他不放,最终将他拽入无尽的地狱。
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,如何卑微祈求,姜时攸都不屑对他投来目光,哪怕是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。
那个外冷内热,对一个寻常人都愿意释放善意的姜时攸,对他却能狠的彻底。
他的存在对姜时攸来说,或许本就可有可无。
可当他头脑越是清晰,越能想明白姜时攸不爱他时,他心里的痛苦却仍然没有减弱分毫。
他宁愿她对他是因爱生恨,也不愿她从未对自己动过情。
因为后者,会显得他的真心很可笑。
……
姜时攸离开天台返回律所,没有第一时间回办公室,而是调转步子去往洗手间,把自己关在隔间内,无声落泪。
这份感情,她割舍的比七年前还要痛苦。
只因她付出的真心,一点不比许宸希少。
就在刚刚,她几度心软差点重新接受许宸希。
可一想到他对她做的事,撒的谎,她的心又渐渐变得冷硬。
对待感情,她太过谨慎,谨慎到容不得一粒沙子。
谁又能保证许宸希现在不是在撒谎?又或者是与旁人有了新的赌局?
他不是要去国外吗?
机票都定好了,时间就在两天后,那他此刻又来招惹她做什么?
还是说,他只是被她昨晚的那些话刺激到,想在他的人脉圈里找回面子,所以故意来找她和好,然后再狠狠报复她、恶心她?
又或者,她错怪了他,他是真的诚心悔改?
意识到自己思绪愈发混乱,姜时攸赶忙摇摇头,把那些好的、不好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。
总之,不管出于何种理由,她都不会再回头,给许宸希二次伤害她的机会。
她宁愿要短暂的痛苦,也不要长时间的折磨。
不再纠缠,远离情爱,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。
她也从曾经那个封闭的圈子,跳入更小的封闭圈内,除了她自己,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