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被骗过一回,不想再被骗第二回。
她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。
谁又能知道,许宸希现在的深情与悔恨是不是演出来的?
她不可能再义无反顾去赌,去交付信任,感情于她而言,从来不是港湾。
与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,不如收心投入事业。
说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为过。
许宸希听着她冷漠无情的回答,心瞬间沉入谷底。
为什么?他不明白。
他这般低三下四,不顾任何脸面祈求她,却换不回她的原谅?
从小到大,他没有求过任何人,唯独对姜时攸一再降低底线,可她为什么始终无动于衷?
他确实做错了,不该戏耍她,可她为什么连一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他?为什么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听他解释?听他的心声,真正去了解他?
她有爱过他吗?
“你爱我吗?”
“爱过吗?”
他不肯罢休地追问,似是想在满是泥潭的沼泽池里抓住一根能救他上岸的藤条。
只要她说她爱过他,哪怕卑微如尘埃,他都甘之若饴。
姜时攸神色冷漠,一字一顿道:“不爱。”
“不爱”二字脱口而出,刹那间犹如离弦之箭直插许宸希心口,让他本就残缺的心瞬间碎得四分五裂。
他眸中有不可置信,有失落,有绝望,仅在瞬间便黯然无光。
“你不爱我为什么答应我的追求?为什么要主动吻我?为什么在我受伤的时候替我包扎伤口?又为什么答应嫁给我?”
他声嘶力竭地质问,试图用那些爱的痕迹,找到姜时攸爱他的证据。
“你不爱我,为什么要制造爱我的假象?是你一步一步让我爱上你,又为什么不爱我?为什么!”
姜时攸呼吸颤了颤,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出的苦涩,同样喝道:“是你先开始的,是你先戏耍我的,我不过以你的方式回敬你,有什么不可以吗?”
“你心里只有输赢?还是你只在乎输赢,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?”许宸希眼眶泛红,“你对我,从始至终哪怕一丝喜欢都没有?”
“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问很多遍?我不爱你,我不爱你,到底要我回答几遍你才满意?”
“可我爱你呀……”许宸希声泪俱下,“你不知道当你说要嫁给我的那刻,我有多开心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,计划娶你,想跟你有个属于我们的家,我甚至都想到我们以后会有孩子……”
姜时攸胸口闷痛,看着许宸希伤心落泪的模样,心口就宛如被一口巨石压着,根本喘不过气。
她该信他吗?
她还能信他吗?
她脑中不断重复问向自己,最终理智告诉她,她还不想重蹈覆辙,还不想再死一次。
直至最后,她也没有说出爱他的话,而是依旧冷脸相对,“我还是那句话,要玩找别人,你与我之间不过是场闹剧,现在闹剧结束了,也该谢幕了,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言罢,她不再停留,抽回视线不去看许宸希,决绝转身离开,全然不顾身后之人会是何种情绪与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