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间夹着什么东西,垂下了手臂,一张惨白的面孔从桌下的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桌子下,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咀嚼声。
一个小鬼蹲在他脚边,仿佛一头食人兽,正在啃食着牧流一投喂的什么东西。
牧流一撤回了手,在这只小鬼头发稀稀拉拉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叼着他投喂的东西,转了个身,坐在他脚边,抱着他小腿,一边口里继续恶狠狠地咀嚼,一边用寒光闪闪的双眼瞪着沈黎。
小鬼口里嚼的,是人的手指。
不必多言,必然是沈青峰的手指!
浅遥寄盯着那个阴气森森的小鬼,还有同样阴气森森的牧流一,握紧了剑柄。
牧流一低着头,教人看不清表情,幽幽地道:“沈黎,你真以为,能在我的手底下保住这条狗命?”
沈黎依旧挡在沈青峰身前。
牧流一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,道:“忠心耿耿的狗。”
他轻声道:“沈黎,还坚持觉得自己是条好汉子啊?
“为报沈青峰知遇之恩,言听计从,罔顾是非,啧啧,多好的人。
话音未落,沈黎身后便传来了沈青峰的凄厉哭嚎!
沈青峰已经爬到了墙角,拼命往木板里挤,仿佛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从缝隙之间挤出去。
谁知,天花板上突然啪的摔下一团黑影,一个身穿黑衣、面色铁青的长发女人重重摔到了他身上,十指抓住沈青峰头上的绷带,用力一撕!
霎时间把还未剥落的疤痕和格外薄的皮肉一起撕了下来,连嘴唇也被撕掉,瞬间变成了一颗血肉模糊的头盖骨!
沈青峰当场便死了,听到他惨叫的刹那,沈黎依旧一动不动。
可是,浅遥寄和扶风清逸定睛细看,发现他周身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几团人影,人影模模糊糊,却牢牢附着在他身上,沈黎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冷静,而是因为被限制住了!
那女鬼把绷带扔到地上,仿佛一只四脚生物,手脚并用地朝牧流一爬去。
撕沈黎峰皮肉的时候,她满脸狰狞,可伏到了牧流一身边之后,那张青色的面孔贴在牧流一的大腿上,牧流一斜斜坐在桌边,姿势甚为惬意轻松,右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,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着。
道:“是时候做个了结了,对你们,我已经没有兴趣了。”
言毕,他从腰间拔出了入梦诡扇。
正要打开扇子,忽然,屋顶上有人道:“我有兴趣!”
一道剑光破瓦而下,直直勾住了沈黎的脖子,呼呼地在他一划而过!
沈黎高大沉重的脖子里便发出了“喀喀”的颈骨断裂之声,头断了!
看到思归剑的光,牧流一瞳孔一缩,旋身站起。
原本伏在他脚边的女鬼和小鬼也刹那间退入黑暗之中,两道人影从屋顶上跃了下来,落入。
牧流一持着扇子,与面前的两人默然对峙。
身后,就是死得痛苦万状的沈青峰,还有已经身首异处的沈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