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清风明月已经端来了人参果,那两颗人参果与婴孩无异,沙僧的目光望过去,说这些人参果,都是那些少年人的灵韵所化。
天蓬说,当初你没劝过玉帝吗?
沙僧闷声说:「劝过,他说这世上的纷争之所以这么多,就是修行者太多,如果代代都能跳出来天纵之才,身怀利器,杀心自起,这天下就绝不会安宁。」
「所以剥去这些孩子的灵韵,虽然会让他们成为凡人,但天庭会派人看顾,荣华富贵一生其实也不错。」
江流儿嗤之以鼻,说这么智障的逻辑,你也信?
还没等沙僧回话,两颗人参果已经端至眼前,金童清风与玉女明月,齐声唱喏,说恭请圣僧用膳。
那两颗人参果香气四溢,婴孩般的面容憨态可掬,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我心想这种东西,江流儿不会真能吃下去吧?
江流儿挑了挑眉,说只有两个,我有这么多徒弟,怎么分?
清风明月又齐声说,家师叮嘱,只奉送给圣僧您。
江流儿哈哈大笑,说猴啊,连你们的份都没有哈哈哈哈。
江流儿笑着吃了两颗人参果,停都没停,说啧,真香,不愧是天地灵气所钟的神物。
随后就是宾主尽欢,我与天蓬对视一眼,决定今晚都不跟江流儿说话了。
·4
那天晚上,我以为江流儿是低估了我的忍耐力。
虽然玉帝的逻辑很智障,天庭的操作也很让人恶心,不过我还是可以忍。
这时我还以为,当我成为西天女佛,可以有机会改变这一切,而现在出手,只会平白葬送花果山猴子猴孙的性命。
奈何我能忍,天蓬不能。
星月高悬的时候,天蓬叩响了我的门,推开门我还很诧异,在我印象里天蓬从来都是守礼君子,夜敲师姐门这种操作,不应该是他的。
难道是八戒?
当然不是,因为八戒不会脸红。
天蓬脸有点红,他说大师姐,我可不可以进去坐坐?我有事想跟你商量。
我想你有事就说,你脸红个什么鬼啊。
天蓬也不想的,但天蓬总觉得自己这样偷偷摸摸进姑娘房间很不好,而他又没干过很不好的事情,第一次,难免有些脸红。
我:……
总觉得这个作者的文风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。
其实事情很简单,天蓬开门见山,说我想帮帮那些少年人。
那我自然也想帮,不过现在能怎么帮,总不能推倒人参果树,毁了人参果。况且即使毁了人参果,也未必能帮到那些少年。
天蓬沉吟片刻,说所以我想去偷人参果,偷到手之后,或许能研究一二。
如果只是偷人参果的话……
我望着天蓬赤诚而纯净的眼神,好吧,我倒戈了,至于江流儿天天念叨大局为重的滋儿哇瞬间被抛诸脑后。
当夜,我与天蓬偷了三只人参果,顺便把沙僧踹起来,叫他研究一二。
沙僧又叫起了小白龙,小白龙心想我就是个纨绔少爷,这种高难度的操作应该交给高智商人士才对吧。
于是小白龙又找了江流儿。
天蓬:……
我:……
江流儿嗔了,江流儿一日十嗔,他闯进我房间的时候,我和天蓬正对着人参果尝试种种导引之术,尝试能不能把人参果里的灵韵吸出来。
江流儿一声低吼,说孽徒!搞毛呢!
天蓬手一抖,三只人参果转瞬炸开,砰然一声响,如暮鼓晨钟,传遍了整座五庄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