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梟与白家兄弟手牵手一起走第十日。
长云县。
时入八月。
云水湖的渔获正值一年中最盛的时节。
码头沿岸,密密麻麻泊满了舢板竹筏,打渔人赤著膀子,卸下一筐筐鱼虾鲜蚌。
鱼栏中,吆喝声此起彼伏:
“碧草鱼嘞,八文一尾,客官您瞧瞧这鳃,鲜红鲜红的,刚出水的货!”
“青溪鱒!青溪鱒!三斤往上,一口价十个大钱!”
“……”
栈道上。
一个身著短打、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,望著琳琅满目的鱼市,忍不住感慨一声:
“长云县不愧是南乡府治下最繁盛的大县之一,比咱大茂县可热闹多了。”
中年壮汉生得虎背熊腰,太阳穴高鼓,一看便是常年打熬筋骨的练家子。
在他身旁,跟著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虎头虎脑打量著周围,满眼新奇。
忽地,少年眼睛一亮,一把拽住中年汉子的衣袖:
“二叔,看那边!”
中年汉子顺势望去。
只见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,领著个身形伶俐的小姑娘,从一艘沙船上步下。
老者身形瘦削,却腰板挺得笔直,顾盼间鹰眼中精芒闪烁。
中年汉子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大步迎上去,声如洪钟:
“王老鏢师!多年不见,老哥哥竟也添了满头霜雪?”
老者闻言驻足,眯起眼打量片刻,旋即没好气啐了一声,吹鬍子瞪眼骂道: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这石贼!这么多年过去,这张臭嘴还是没半点长进!”
石虎放声大笑。
引得几个力巴都侧目瞧了一眼。
他也不恼,拍了拍身旁那虎头虎脑的少年,朗声道:
“石头,这位王老哥,是二叔我当年走鏢时的老把头,刀口舔血的交情,叫人!”
少年连忙拱手,像模像样地作揖:
“晚辈石皓,见过王阿伯!”
“哎,好孩子,好孩子!”
老者怒色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,见这孩子骨骼粗壮、肩宽背厚,不由连连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