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团尘土碎砖混杂著泥水四下飞溅,化作一片浑浊的烟尘。
“如此霸道的威力…”
段梟身形悬在半空,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后怕,心中暗自凛然:
『难怪父亲当年修为已至暗劲圆满,依旧被此物绞碎半边身子,逃回岛后,没熬几日便饮恨坐化。
『今夜,若非我已叩开化劲,实力倍增,恐怕刚才也得…嗯?
心念电转间,段梟余光瞥向远处。
泥水中的青年眼底凶光毕露,掌心玉盘再次大亮,刺目的银白光芒接连闪烁!
“唰!”
“唰!”
又是两道纯白剑气,犹如交错的夺命铡刀撕裂雨幕,一前一后呼啸斩来!
“还有?!”
段梟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,身在半空,根本无处借力腾挪,闪避已是来不及!
他面色剧变,丹田內真气狂涌至双掌,掌心瞬间泛起一层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光芒!
『磐石问山掌·推山!
“呔!”
段梟怒喝一声,右掌如推举著一座无形山岳,迎著第一道剑气狠狠拍出!
“轰隆!”
沉浑的黄光与银白剑气在半空悍然相撞,狂暴气劲四下激盪!
在他拼死一搏的掌力下,那道剑气的轨跡硬生生被震得偏移了数寸,险之又险地擦著段梟的右臂掠过。
凌厉的剑气余波,瞬间將段梟锦袍右袖绞成漫天飞舞的碎布。
然则,面对紧隨其后的第二道剑气…
段梟纵然拼尽全力,却依旧慢了半拍!
“嗤啦!”
左臂衣袍寸寸撕裂,段梟脸上不由自主地抽出一抹痛楚。
一长串滚烫的鲜血,连带著三根齐根而断的手指,从半空中掉落在下方的泥水里。
“砰!”
段梟重重落地。
这位威震一方的沉剑坞大当家阴沉著脸,俯下身躯,將三截断指一根一根地捡起,攥在血肉模糊的掌心。
旋即,他缓缓抬起头,透过重重雨幕望向长街尽头。
远处,沈修寒藉机遁逃背影已融入夜色,几近不可察觉。
“小畜生…”
段梟眼底的杀意已化作尸山血海:
“你,彻底惹怒老子了!”
轰!
下一息!
段梟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。
他整个人拔地而起,一跃跨过数十丈的虚空,带著漫天杀机,衔尾追杀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