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气在碗口翻滚。
顷刻间,碗里的杏酪浆便冒起了丝丝寒气,碗壁外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,触手冰凉。
沈修寒低头抿了一口,眼前顿时一亮!
经过『玄冰劲冰镇后的杏酪浆,口感简直脱胎换骨。
一股淡淡的杏仁清香在唇齿间散开,甜而不腻,清凉润喉,冰爽之意从舌尖直透肺腑,连带著暑气都散了大半。
好喝!
“来,咱俩换换!”
沈修寒將自己的碗递到沈沫沫面前,朝她努了努嘴。
小丫头脸蛋上顿时升起几分警惕与疑惑。
她还以为沈修寒眼馋自己的那份,犹豫著把碗往怀里缩了缩,奶声奶气地討价还价:
“锅锅…你要喝沫沫的吗?娘说了,大人不准抢小孩子的吃食,你若是非要喝…只能喝一点点哦…”
一边说著,她煞有介事地伸出白嫩胖乎的小手,短小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,中间留下一条缝隙,比了个让韩国人震怒的手势。
沈修寒被她这副护食的娇憨样逗得失笑,伸出手轻弹一下她的脑崩儿:
“小馋猫,谁要抢你的?大兄是让你尝尝我碗里的。”
小丫头揉著脑门,將信將疑凑上前,粉嫩嘴唇试探著小小抿了一口。
唰!
下一息。
那双犹如黑葡萄般的眸子,瞬间睁得溜圆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冰甜滋味,在舌尖上轰然炸开,直衝脑门。
“哇哦!!”
沈沫沫呆滯片刻,小脸上盪起难以抑制欣喜,兴奋地原地蹦躂两下,清脆的童音在厢房里响亮迴荡:
“好凉爽!好好喝!锅锅的水水会变戏法!
沈修寒哈哈大笑。
没多久,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的郑氏与梁秀禾,也被这欢快的笑声引了出来。
沈修寒如法炮製,指尖寒气吞吐。
將两人的杏酪浆也化作了冰镇的解暑圣品。
任谁也想不到,钓海楼无上神通,此刻竟被沈修寒用来给家人做冰酿。
不多时。
不大的小院內,便飘满了妇人的惊奇称讚与小丫头咯咯的欢笑声。
初夏斜阳透过院墙洒下,將这一份温情烘托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