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霜风眼泛骇然,红唇发颤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可內里的运劲法门,却远比『天鹰玄武桩深奥十倍不止!”
“这…这是一条直指罡劲的功法!”
“好!”
“好一门『金雕扶摇功!”
唰!
下一息!
梅霜风猛地合上书册,霍然起身,迫不及待朝著闭关密室疾掠而去。
…
另一边。
沈修寒离开武馆,融入街巷人流。
不多时,途经西市。
码头江风大,裹著水汽扑面而来,空气中混杂著鱼腥、汗臭以及劣质水酒的酸腐气,刺鼻难闻。
沿江泥滩上,搭著十几个破烂的油布棚子。
这皆是本地帮派盘下的野酒肆,赚的都是苦力脚夫和水手的几个大子钱。
棚子下。
粗瓷大碗磕碰。
糙汉们的叫骂声与骰子声不绝於耳。
沈修寒走在街边,忽地脚步一顿。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一处酒摊旁。
一群光膀子、满身泥污的力夫中间,有一道身影却显得十分突兀。
那人著玄色劲装,虽遍布泥点脏污,却仍能看出其剪裁考究、质地精良。
他手里抠著一只泥封酒壶,醉醺醺地起身,朝码头边一艘沙船走去。
江风將他长发吹乱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下巴。
沈修寒不以为意。
目光定定地看著…他的右肩!
那人右袖空荡荡的,被江风吹的无力飘摆。
此人赫然是一个断了右臂之人!
沈修寒目光微闪,不动声色退了半步,將身形隱没在阴影中,目光如隼般盯著那断臂男子。
只见他踉踉蹌蹌踏上跳板,几次险些跌入水中,被船上水手拽住。
他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塞了过去,那水手便不多问,任他钻进船舱。
不多时,船家解开缆绳,撑开竹篙,沙船离岸驶入茫茫水面中。
这时,沈修寒面色惊疑地走出来,他思量片刻並贸然行事,而是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