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入练筋,距离暗劲亦是不远。在这长云县里,梅院能给你的帮助,已到尽头…想再往上走,便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“你几位师兄师姐,当年皆是因此远走,左光书去了碧霞山庄,拜入气道一脉;丁凝与王麟投了军伍,在龙驤军效力…”
“寒儿你…也该早做打算了。”
梅霜风说到这,转头目光越过半开窗欞,落在院中老槐上,神色略显悵然。
“当然,还有青虹…我打算让她重回梅山。”
沈修寒微微摇头。
虽不知发生何事,但双当既已闹僵,江青虹也跟隨师父多年,回去怕是少不得受冷眼,听碎语。
梅霜风似是看出他的想法,语气中带著坚决:
“武道一途,本就是逆水行舟。受些委屈,熬过去了,便是大造化;熬不过去,便只能像我这般,缩在这弹丸小县,蹉跎半生。”
“青虹比我想的要坚韧,或许…她能闯出一条路来。”
言及此处,梅霜风看向沈修寒,神色郑重:
“你与青虹不同。”
“你是男子,在外行走少些羈绊。待你修成暗劲,大可去碧霞山庄投奔你左师兄,或另寻其他名门大派。”
“大齐十二州,地大物博,机缘无数。”
“你这等天资,若困死在长云,那便是明珠暗投,暴殄天物,为师…绝不愿看你步我后尘!”
听著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语,沈修寒心中感动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想了想,他拿过那瓶『易筋丹收入怀中。
接著,將《天鹰玄武桩》轻轻推回桌案中央。
“寒儿你…”
梅霜风神色诧异,但不待她继续问下去。
沈修寒便摸出一本崭新的手抄册子,將其压在旧书上。
封皮上的墨跡尚新,同样写著五个大字。
『金雕扶摇功!
梅霜风皱眉走近,视线落在那册子上,疑道:
“这是…?”
“此法是弟子机缘巧合所得,与咱们梅院的功法立意有些相近,师父不妨拿去参考一二。”
多说多错。
沈修寒没有过多解释,交待完这句便抱拳一礼,径直转身退出后堂。
屋內重归寂静。
梅霜风惊疑不定地拿起那本『金雕扶摇功心中满是疑惑。
隨意翻开一页。
只看了几眼,目光便猛地定住,瞳孔骤缩。
她迅速往后翻阅,一页接一页,越看呼吸越是急促,胸口起伏不定,如同湖面被投入巨石。
“立意完全同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