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疏影步伐猛然僵住,美眸瞬间睁大,瞳孔中泛起滔天杀意!
“找死!”
话音未落!
纪疏影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残影,鬼魅般欺近纪元德身侧。
那只穿著绣鞋、显得精巧小巧的玉足,裹挟著足以撕裂空气的尖锐厉啸,朝著纪元德重重踢下!
“砰!”
趴在地上的纪元德,如同被拋起的麻袋,腾空而起,撞向檀木床榻。
“哗啦!”
木榻粉碎,碎木横飞。
劲力將他的身躯又在墙上重重一弹,脊背撞上墙面,发出沉闷撞击声。
“噗!”
纪元德喷出一口鲜血,血雾中夹杂著內臟碎块溅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隨后,他软绵绵地瘫倒,双目涣散,生死不知。
沈修寒站在不远处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一脚蕴含的劲力,即便隔著数步,也让他感到一股窒息感。
旁侧,那丫鬟嚇得失声尖叫,又赶忙捂住嘴巴,牙齿咯咯作响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纪疏影胸口起伏,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,声音低沉:
“小绿…起来罢,叫几个人,把这疯子…送回乡下庄子里去。”
“是…家主!”
丫鬟连滚带爬站起,半个字也不敢多说,小跑著出去唤人了。
纪疏影沉默良久,恢復往日清冷端庄的模样,继续送沈修寒出门。
夜风吹来,纪疏影语气透著疲惫:
“小六…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沈修寒停下脚步,沉声道:“纪姨莫说此话,谁也不知他会疯癲至此…”
纪疏影嘴角扯了扯,犹豫片刻后才道:
“方才他所言…”
“纪姨放心!”
沈修寒抬手制止话头,坦然道:“疯人疯言疯语罢了,当不得真。”
纪疏影闻言,脸庞浮现欣慰之色,頷首道別。
等到沈修寒背影消失后,纪府侧门传来一阵动静。
两名纪家护院赶著一辆牛车出来,上面躺著昏迷不醒的纪元德。
他面色惨白,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,但胸口明显在起伏,证明他还活著。
纪疏影立於阴影,望著牛车渐渐远去,眼底猛地闪过一丝狠厉。
脚步错开,身影悄无声息地吊在牛车后面,融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
夜渐深。
长街寂静,两侧人家早已熄灯安睡。
沈修寒穿过长街,驻足在自家门前,他抬手扣住铜製门环,轻敲三下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