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纪寧一脸不出所料,眼中泛起几分无奈。
“果然是萧兄,他这人好交朋友,却又眼高於顶。既然他肯將子碟赠你,说明他认可於你…”
“也好,萧兄之友,便是我纪寧之友,此后你我也不必客套,以兄弟称之罢。”
“这…”
沈修寒仅犹豫片刻,便痛快地抱拳道:
“纪兄!”
“哈哈哈,好!”
纪寧朗声大笑起来。
他似乎和萧武关係很近,得知对方赠沈修寒『四海连心碟,態度一下子亲近了许多。
稍敘几句交情,纪寧神色重新肃然,沉声道:
“此番沉剑坞折了庞易、陈信、屠啸天三人,唐尽也遭了重伤,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。”
“为防止沉剑坞狗急跳墙,我要即刻传书通知家里,再派高手前来支援。等熬过本月底,你我再一同下岛,回城復命领赏!”
沈修寒微微頷首,平静道:
“自当如此。”
他心里很清楚,此番重创沉剑坞诸匪固然大快人心,但绝非贏了一仗便能高枕无忧。
相反,此刻反而是最凶险的时节,必须得严加防范,以防沉剑坞恼羞成怒,大举再犯。
言罢,纪寧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。
他吩咐一眾巡使带领手下清洗码头、打扫战场,將贼寇的尸首堆叠焚烧。
隨后又命庖厨杀猪宰羊,在后营架起大锅烹煮肉食,以此大肆犒劳诸队巡使与巡卫。
一时间,云漪岛上炊烟伴著未散的血腥气,裊裊升起。
…
东夷岛,腹地。
一座占地极广、宛如森严壁垒的大院內。
大堂深处火盆摇曳,將眾人影子拉得微微扭曲。
左侧太师椅上,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肉山般的和尚。
他头顶烙著六个铜钱大小的戒疤,呈梅花状排列。
一手抓著半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肥腻兽腿,大口撕咬。
另一手提著酒罈,仰头狂灌,喉结上下滚动,酒水溢出,打湿了胸前绒毛。
怀里,还强搂著一个不知从何处劫来的宫装妇人。
那妇人云鬢散乱,金釵歪斜,衣衫半褪,娇躯在这妖僧怀里瑟瑟发抖,犹如落入魔爪的雀鸟,楚楚动人却又惊恐万状,泪痕掛在腮边,却不敢发出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