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西下,將云漪岛西侧码头染成一片刺目暗红。
“鏘!”
纪寧隨手振去剑刃上残留的几滴血珠,隨即还剑入鞘。
他叩破暗劲,出关便越级大败唐尽,甚至断去对方一臂…
可纪寧却神色如常,毫无自得,仿佛只做了一件小事。
他静静佇立,看著一眾巡使、巡卫痛打落水狗。
刀光剑影中,嘍囉水寇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大半贼匪被斩於刀下,只剩区区数十人仓惶登船,櫓桨慌乱地拍打水面,狼狈逃窜而去。
片刻后,码头重归沉寂。
纪寧转身,目光落在不远处沈修寒身上,缓缓道:
“沈巡使…可是叩开练筋了?”
“不错。”
沈修寒拱手承认。
他杀屠啸天时,纪寧已藏身竹林中,將一切都尽收眼底。
若非叩开练筋关,是绝难强杀那悍匪的。
“厉害…你做得极好…”
纪寧声音透著几分讚赏:
“我收到讯息出关,便见陈信杀了邓山四人,正在竹楼中翻箱倒柜寻宝敛財,被我撞了个正著。”
“废掉他四肢后,逼问得知沉剑坞来犯,於是我敛息藏身竹林,便是为扩大战果,重创贼匪。”
“原本只想著重伤一二人便算大幸…”
说到此处,纪寧看著沈修寒,眼底闪过一抹异彩:
“倒是我未曾料到,你仅凭一己之力强杀屠啸天,引得唐尽、庞易失去理智,被我捉到良机!”
“不仅將庞易留下,还重创了唐尽…此番大捷,你当记头功。”
沈修寒面色平静,拱手道:
“镇守过誉,一时侥倖。”
“侥倖…罢了,罢了。”
纪寧失笑地摇摇头,目光落在沈修寒腰间,隔著衣衫,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挑眉道:
“你方才…可是用『四海连心碟探了我的位置?”
“正是。”
沈修寒坦然承认:
“今日,我在湖上结识了一位唤作萧武的兄弟,此宝乃是他相赠於我,言之危急关头,可用此宝传讯镇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