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丹药滋补与推演的加持下,沈修寒突破练骨不过数日,就已势如破竹地练就了第二处主骨。
肩骨,成!
“呼…”
一套桩法打完,沈修寒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精芒一闪而逝:
“练骨的进境,竟比当初练血时还要快上几分,剩下两处主骨,大约二十日之內便能彻底凝练,隨后便可著手叩击练筋关了。”
感受著体內越发凝练的力道,他满意地收起桩架。
走到井边,舀起一瓢冰凉的井水劈头盖脸浇下,冲洗尽一身汗水与污垢。
换上一袭乾净利落的青衫,他掀开粗布门帘,走进了前头的食肆。
食肆里已然客满。
五张方桌前挤了十多號人,热气腾腾的骨汤麵香瀰漫满室,夹杂著食客们的閒聊声。
沈修寒手脚麻利地帮著郑氏端面送水,穿梭於桌案之间。
“王二狗,听说了吗?昨夜县里可是出了一桩捅破天的大事!”
一个汉子吸溜了一大口宽面,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。
“嗐,这事儿谁不知道?南街这边早传得沸沸扬扬了!”
同桌的食客一抹满嘴油光,抢过话头:
“通背武馆的三弟子麻显阳,昨夜被人悄无声息地宰了,死在了自家內院的厢房里!”
旁边有人凑趣附和:
“何止啊,听说是被拧断了脖子,今儿一早才被下人发现。据说那通背馆主夫人宋烟蓉当场气得发了疯,一口气重罚了十几个守夜的外院弟子呢!”
“啊?通背武馆?”
最先挑起话头的汉子明显一愣,连连摆手:
“不是不是!我说的是那马氏商號的大公子马景行。”
“啊?”
“这你便不晓得了吧?昨晚他在西市的娼馆里喝花酒,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,回家的路上竟一头栽进烂泥沟里,活活淹死了!”
“这,这不对吧,我听闻那马公子可是在南乡府城大派习武,喝了点酒,竟然做了涝死鬼?”
“嗐,谁又说得准呢。马家的人也不信,一大早便哭爹喊娘地抬著尸体去县衙击鼓报官了!”
“唉!”
旁边一位年长的食客嘆了口气,摇头晃脑:
“这世道,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。连通背武馆的高徒、马氏商號的公子,都能平白无故丟了性命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长云县內城眼下也不安稳嘍…”
“行了行了,面来了,甭提这些晦气事,赶紧趁热吃麵!”
“客官,您的面,慢用。”
沈修寒端著碗搁在桌上,面色和煦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后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