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恼:「那本宫教你。」
「我不爱作画。」
一身紫袍的李宣拂衣坐下,白玉般的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,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我——
「来都来了,保不成画了这一次,你便爱上了呢?」
咚咚。
腔中重重的两下,是我那不争气的自持与清醒,瞬间坍塌倒戈的声音。
也对,人来都来了,要不就画一次?就普通作个画,也不算逾越之举吧?
……
事实证明,我果真是多虑了。
我与李宣作画就是大型嘲笑现场。
再具体点,是李宣嘲笑我的现场。
「噗!这竹子怎会是歪的?」
「这太阳怎的凹进去了一角?」
「你这游人怎的画得个个似狗?
「你见过站起来的狗嘛!不画了!」
被他一笑,我本就闷在心中的气更大了!
把笔一搁,我直接撂了挑子。
才子佳人诗画风月什么的,与我本就不沾边!
耳边却传来李宣几声低笑。
一股清冽的龙涎香随即钻鼻而来。
李宣上前一步,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覆上了我的。
拿住我的手提起了笔,寥寥几下便画了个轮廓。
他指尖沁凉,我愣得面红耳赤。
见我不说话,他又添了几笔,纸上人物便似活了一般,细看还是一儿郎。
「人该是这样画的……」李宣生涩的声音自我上方响起,甚蛊人心,「学会了吗,阿嫣?」
被蛊的我转头去看他。
只见那白皙的颈间喉结上下滚动,让人看迷了眼。
那只未被他握住的手没由来的欲抚上去。
手腕瞬间生疼。
李宣捏住了我欲要触他脖颈的手,盯住我的眼底似有潮汐在翻涌。
他哑声问我:「你在……撩拨我吗?」
嗓音回转,那白玉上的丝丝绯红如我初见他时一般。
心里像堵住了千斤棉花。
我猛然推开了他,磕磕巴巴地指着画道:「这儿郎的衣服应添上蓝色。」
「啊?」
我低头回避他的迷惑不解,提点他亦是提点我自己:「南风他素来喜穿蓝衣不是吗?对了,他这回怎么没跟你来?」
我初见李宣时,他裸着身子与侍卫南风独处一室。
魏舞嫣,你清醒一点。
李宣他喜欢的是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