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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有疾 狂撩奶狗将军(第8页)

「您可知,年前北燕的小汗王晓得您是太后的心肝,指名道姓要求娶文惠长公主,陛下和太后大费周章,才叫北燕断了这门心思。王嗟是谁?王嗟与其祖父王都护一样,与北燕都是世仇,两国可为友邦,但王氏与北燕的梁子不能消。」

「您若在此刻嫁给了王嗟为妻,」沈叔痕幽幽一叹,「简直就是在打北燕的脸啊。」

我闻言,先是怒不可遏。

都怪你沈叔痕说话遮遮掩掩,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!

如果不是担心和亲之策,想着早早送王嗟这尊阎王去坐镇西北,本宫至于一不小心,对王嗟动心思么?

但可惜,酒饱涨肚,我正要开口,便不停打酒嗝,连眼泪都嗝了出来。

我虽然冥顽多年,家国大义姑且拎得清,知道沈叔痕的分析不无道理。躲到一边去的沈叔痕在满脸嫌弃中,仍逼迫自己递来一张干净的帕子。

我泣不成声质问他:「怎么办啊?沈叔痕,本宫这样……」抽抽嗒嗒半天,我一咬牙,「你得帮我物色个新的如意郎君。」

沈叔痕原本半隐半现的同情立刻无影无踪,他翻了个白眼:「都说文状元温良恭谦让,国士无双,臣这就为您将他绑来。」

我看到沈叔痕脸色稍霁,也破涕为笑。

但心里清楚,我的前十八年,看过京城无数场元宵烟火,也在火树银花下,看过甚多芝兰玉树的郎君,可是在王嗟之前,我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。

铁树开花不难,难在下次不开花。

我并没能真的闭门思过太久。

十几天后,在秋日雨打芭蕉,风雨凄凄的低迷景致里,太后的内侍喜气洋洋地驾临长公主府,说太后宣召我入宫。

「干什么?」我皮笑肉不笑,看向那太监。

「择婿。」

正准备动身的我眼前一黑,恨不得立刻称病。

这之后的三日,我被太后关在宫内,强迫看了十数位青年才俊的履历,甚至连沈叔痕的都混迹其中。恐怕太后自从孀居后,寂寞太甚,竟对这些人的家世品行如数家珍。

比如,她能够指着沈叔痕三个字,清楚无误地将他三岁上房揭瓦,六岁伴读皇子,九岁放炮竹时磕坏了门牙的小事娓娓道来。

我一边吃烤栗子,一边在心底遗憾,外男不能入宫。

如果沈叔痕能当面听了太后的这席排揎,一定会羞愧地撞柱而亡,我朝就可以再添一位肝脑涂地的忠臣。

由于我秉持雨露均沾,无可无不可的态度,除了对沈叔痕横眉冷对后,并不吝啬对其他候选人的赞赏,太后竟忘了自己偏向哪位郎君,只好明日再仔细分辨。

对于又能拖延一日的结果,我相当满意。

在黄昏晚风中,心满意足地坐车回府,然而马车却在宫门外停下。

怎么?正在我要发作时,养娘惊慌又细弱的声音传来:「是、是、是……」

「是什么是?」

得不到答复的我,干脆掀开车帘,便与马上的人四目相对了。

「是嗟。」

这可真是个不速之客。

王嗟骑在马上,身后是瑞兽匍伏的层叠宫楼。

酡红的夕辉披在他身上,不同于沈叔痕满身多情公子的哀幽气质,被夕阳照亮双眼的王嗟,仍带着安西的寒风。

我突然想起来,那日在御苑,他逼近时,似乎也带着黄沙的气味。
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,但好在尚且能伶牙俐齿,话语流畅:「你从何处来?」

「乾清宫。」王嗟顿了顿,目光不知为何,在这一日显得格外晦暗,「您近日入宫,为何不去乾清宫找陛下?」

若是其他人如此单刀直入,不必我开口,养娘也会斥责其冲撞。

但想来养娘是对王嗟的小刃心有余悸,此刻却像鹌鹑一样,默不作声,我在心中暗暗骂了养娘几句靠不住。

想来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太后为我择婿的事情,眼下必定人尽皆知。

王嗟既日日出入乾清宫,总能从那些碎嘴的奴才处听到风声。

烦,烦得很。

在眼下这种我努力说服自己,女孩大了都要嫁人,至于嫁给谁都是一样相夫教子的节骨眼,王嗟干嘛要自己跳到我眼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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