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越卿慢悠悠地走近,看着我俩,面色微沉:「还不放手,怎的?闹了太后寝殿还不够,还要大闹皇宫?」
我瞪着柴卿雪:「要放她先放。」
娇娇女不甘示弱:「凭什么我先,你若不跟我抢和亲,我就放。」
呦呵,来劲了!
我冷笑道:「抢你大爷抢,明明是我先给太后说的。」
一旁的简越卿先是不作声,随后绕着我和柴卿雪转了一圈,笑道:「真不知道这镇宣王之子见此情形,作何感想,皇城里的两大美人为嫁他,扭打在一起,他心里该乐开花了。」
听闻此言,柴卿雪拽我头发的手劲松了几分,眉头轻皱,面色惊诧:「镇宣王之子?」
简大人没立刻接话,摇着折扇,装模作样地说:「是啊,听说这镇宣王之子江暮深,身形臃肿,相貌粗陋,常年佩戴鬼面具,也因是如此,敌军看见他就反胃异常,时而不战而胜。」
简大人话音刚落,柴卿雪便放开我的双环髻,福了福身说道:「让各位见笑了,既是如此,那卿雪就不夺郡主所爱了,先告退了。」
说完,整个人扭身就走,仿佛顿悟一般,全然没有刚才的执拗。
我盯着她快速移走的背景,冷哼一声:「小样,还敢跟我争?」
简越卿倒是没有在意柴卿雪的无礼,一双细长桃花眼斜睨着我,声音里夹着一丝讥讽:「怎么,表妹不嫌那人丑?不是吧,我记得你一向注重皮囊。」
我不傻,这话中损劲听得出来,可直愣愣怼上去,不太合适。
我指了指他身边那乌面侍卫,没好气地说道:「还能比他丑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说完,我再不理简越卿,抬脚就走。
身后只留下一串爽朗大笑。
回府后,我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,平复刚才激动的心情,其实我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,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,先远离魏王……
才想着就看见熟悉的人带着熟悉的怒气提着熟悉的剑闯进了园子。
阿艳声音都抖了:「郡主,我感觉魏王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先躲躲。」
「躲个头啊,都看见了。」
说是这么说,可我那手还是没出息地将桌上的天目建盏扣在心口。
男人走近,剑眉星目,身姿如松,只是那眉宇间的怒气过于慑人。
为保平安,我急忙开口:「唉唉唉,冷静点,和亲的是我,不是柴卿雪。」
裕让面上的怒气并未散去,反倒更盛了:「为什么要去?」
我有些不解,瞅了眼他腰间快出鞘的利剑,弱弱问道:「不是吧,我去也不成?」
裕让身体微微发抖,一副就要杀了我的样子:「你……」
我上半身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龟速,缓缓地向后靠,琢磨着他拔剑后,我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遁走时,他的一句话,让我本就不稳定的屁股直接砸在地上:「你不是要嫁给我吗?」
我坐在地上,看着他又红又白的脸色,我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,在几秒后才发出声音:「你……不是不喜欢我吗?」
他先是怔了怔,随后神色恢复如常,冷哼道:「确实,谁会喜欢你这种年糕。」
年糕?形容的挺贴切,我上辈子那么缠着他,可不就是个大年糕。
我干笑着:「哈哈哈,谢谢哦!」
然后,他没说话,眸色如霜地盯着我。
见他没有走的意思,我拖着长音战战兢兢地问:「emmm……魏王想留下吃晚饭?」
他不知怎么地,又被我气到,脖颈处青筋凸起,继而甩袖就走,行至门口又止步回头,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「林尔欢,你真是好样的!」
我想再回他一句「谢谢」,可瞅了瞅他那紧握剑柄而发白的指节,缩了缩脖子,我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