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然不知,往枕头上蹭了蹭,做了个美梦。
我梦见自己飞黄腾达,成为叶臻心腹,甚至接手东厂。
等我权倾朝野了。
翻案不也是分分钟的事儿?
5
想象很美好,现实很残酷。
无论是太监,还是做替身,都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叶臻是出了名的严厉,做他的手下,都得有通天的本事。
他嫌我体寒,要我大清早去跑步,担水劈柴做牛做马。
我寻思自己不是白月光的替身么,怎么还要我做粗重活?
我去看盛兰爱看的书,学她温声细语讲话。
叶臻见我东施效颦,不留情面的讥笑我:「你除了相貌,哪有半点像盛小姐,少惺惺作态惹人笑话。」
这类挖苦,我听得不少,自尊低到尘埃,心从痛到麻木。
盛兰,我对这个名字五味杂陈。
我耐着性子解释:「督主,是您说我像盛姑娘,如今我学她,不过是想您看得更顺眼罢了。」
叶臻凉凉来句:「你别说话,多干事,就能顺眼了。」
气死,非要我干苦力。
怎么做了白月光也没法飞黄腾达!
叶臻见我不服气,说:「你现在做着的,不过是本座七岁时做过的事,怎么,你都快十八了,还完成不?」
我每天累得气喘吁吁,比之前能吃能睡,下一次月事时,反而气血畅通,不怎么痛了。
但叶臻也不是没优点,在他手下讨生活,最重要就两点。
只要够忠心够听话,他不介意护短。
别的太监都去如厕了,我不去,就是憋得满脸通红也要等到没人再去。
澡堂跟茅厕,是我最头疼的两地方。
其他太监去搓澡,我不去,我躲着逃着,不肯进去半步。
叶臻笑话过我:「你怎么比大姑娘还姑娘?」
我对叶臻振振有词:「督主,我是要替您更衣,替您暖床的人,怎么能去外头随便洗呢,那不是侮了您的身子么?」
叶臻仿佛看不懂我的小九九。
他无甚悲喜地开口:「说的也有道理,那你就来我的浴房里洗,洗赶紧点,爪子上要有一点污渍,就自己去领罚吧。」
就这样,我每天都偷偷去叶臻的浴池里洗。
谁知那天外头暴雨,叶臻回来早了。
就在我正美美泡在池子时。
他推门进来了。
7
「啊——!」
我尖叫一声,整个人蹲在池子里,只冒出个小脑袋。
「督主,你你你怎么回来了——」
空气诡异的冷着。
外头雨太大,叶臻华服半湿,叶臻眸底情绪流转,慢条斯理往边上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