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晔,十八岁,今年刚参加完高考。」
「你父亲失踪了四天,为什么你不报案?」
「我……」
杨队那双锋利得过分的眼睛像是一把刀亘在我的脖子上。
喉结上下滚动,我艰难地开口。
「我爸赌博,仇家很多,为了躲债,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有的。我以为他只是躲债,就……没多想。」
杨队地脸色缓和了一些,想必来找我之前,已经审问过我父亲的那些债主了。
「你父亲的右脚脚掌是怎么回事?」
「也是欠债,叫人砍的。」
「你母亲不和你们住在一起吗?」
我摇摇头:「我高一的时候,她受不了我爸,搬出去了。」
「她一个人住吗?」
我又摇头。
「说清楚,不是还是不知道?」
杨队忽然抬高嗓门,吓得我一抖。
「不,不是。她和一个叔叔住在一起。」
「你认识吗?」
「见过几面,但是不熟。」
「6月9号那天,你都去了什么地方?」
「9号……高考后吗?我去同学家了。」
「哪个同学,有联系方式吗?」
「有的,我找找,手机通讯录里有……这个。」
一旁的小刘年纪轻,咋舌道:「老年机啊……」
杨队瞪了他一眼,吩咐道:「去求证一下。」
「一整天都在同学家?」
我点点头。
「高考前约好的,对完高考答案就去打游戏了,忘了时间,想起来就已经晚了。那天晚上也住在同学家。」
这时小刘冲杨队点了点头,我暗暗舒了一口气。
审讯室的门冷不丁地被扣响,刺耳得很,我不自觉地就捏紧了拳头,本能地反感这样尖锐的声音。
「队长,样本和死者DNA亲权率100%,和你说声。」
杨队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眼睛,答道:「知道了。」
我低着脑袋,手搅得愈发紧。
「是确定是我父亲了吗?」
「嗯,一般来说不会有错。」
我捂住脸,声音带上哭腔。
「我早说过的,不要赌不要赌,他就是不听我的。」
「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,今天敢砍他的脚,明天就敢要他的命。」
「那些人?」
「我爸的债主。他们都是些放高利贷的,怎么会是好惹的。」
「高利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