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爸爱赌,总不着家,我以为,他在……赌场。我不知道……」
忽然,我猛地把头仰起,直直看向两位警官:「那你们找到他了吗?他没事吧。」
两位警官互相对视了一眼,最后是刘警官开的口:「还没找到。」
我又垂下了脑袋,嘴里嘟哝着:「我早说过的,就是不听……」
又聊了些基本的问题,两位警官绕着房子走了一圈,期间还让我打开了卧室的门。
「我妈妈在睡觉,她有点神经衰弱,我们轻一点儿可以吗?」
刘警官连连点头。
直到把他们送走,我才终于卸了一口气。
可我知道,这只个开端。
2
第四天,夕阳烧了半边天。
我又迎来了两位警官,一位是刘宁,还有一位……
「杨平,刑警支队的。」
中年警官自我介绍道,一双鹰隼似的锐利眼睛死死盯着我,仿佛是要把我穿透。
我不动声色地往刘宁的方向挪了挪,低低地喊了句「哥」。
刘宁却没有回应我。
「今天上午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。」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「目前怀疑有极大可能性是你的父亲白桦林,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」
我愕然地看向杨平,失声道:「怎么会呢!?」
……
在警局,我看到了我的母亲。
她看上去很憔悴,目下青黑,发丝凌乱,看上去比她杀了父亲那天还要糟糕。
大概是被恐惧折磨得不能好好睡觉吧。
「妈!」
我跑过去,轻轻抱着她。
「警察说找到父亲的尸体了,真的吗?」
母亲摇摇头,没说话,双眼红肿。
直到看到「父亲」,我才明白母亲的意思。
他的脸被划花,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,双手被齐手腕处斩断,身上布满各式的大大小小的伤痕,右脚脚掌只剩下半截,应该是旧伤。
全身上下仅有左腿是完整的。
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。
「他……」
我红着眼眶,看向杨警官。
「我认不出。但我爸的右脚确实只有半掌。」
「我们目前也只是怀疑,所以找你来也是希望你配合我们验一下DNA,顺便做个笔录。」
我连忙点头。
审讯室的氛围格外压抑,尤其是头顶上「坦白从宽、抗拒从严」八个大字。
手边没有什么别的东西,我只好来回搅着手指。
「姓名,年龄,职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