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烈士。」邢亦深少有的正色,站得笔直,「也是我的偶像。」
我冷笑,「所以呢?我就活该被抛下?」
「不是的,宋妤。」他急急切切地追上来,喘着粗气。
「宋队是我们整个锦市刑警队的神话,我师傅之前想找你,但你搬家了,我们都以为你不想被打扰,所以——」
「我现在也不想被打扰。」我看他,眼前一层蒙蒙的雾气,「你别跟着我了,算我求你。」
东巷的酒吧被封了,但案子仍像无头绳结一样解不开。
猫咖的客流量依旧少得可怜,邢亦深每天会来一趟,点一杯美式浓缩。
我还是收他三百,只是没再加柠檬汁。
我感觉,我似乎只会两件事,养猫,和啃老。
政府每个月会往账户上打抚恤金,是给宋连那个混蛋的,他不在,我就替他花了。
申维每天会送新鲜的花过来点缀猫咖,再带一只猫回去玩会,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猫还是别有用意,他不点破,我也不打算追问。
距离张依死亡,已经过了两周。
案子还没查出来,整个锦市的气氛都开始变得焦灼。
申维又给了我两张票,估计是想让我放松心情,大学城南街新开的一家密室逃脱,跳楼价,九块九。
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,是怎么搞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优惠券的。
他说他要守花店,让我有空可以找妹子一起去玩。
妹子?
我在锦市倒还真的没什么朋友。
如果硬要选的话,张依勉强可以算一个。
鬼使神差地,点开一个头像拍了照发过去。
那边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。
密室逃脱在南街的角落,旁边两家店铺都是新装修的还没开,几个大字牌匾模拟流血的样子,乍一看上去是有那么些阴森可怖。
身旁的脚步停下。
「怎么?你害怕?」我转头问他。
「没。」邢亦深眼角抽搐,半天往前挪动了一步,「女孩子怎么会爱玩这个?」
「倒也不是爱玩,主要因为它九块九。」
九块九的便宜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占的,店员小姐姐笑眯眯地指着优惠券上的一排小字。
「要晚上九点半夜场拼场,才可以用哦。现在玩的话,需要每人加一百。」
邢亦深准备掏钱。
我摁住他,「夜场就夜场,我们先坐一会儿。」
「为什么不现在?」
「两百,那不是坑人么?」我给他倒了一杯白水,「你是冤大头?」
他看我,没说话。
但眼睛好像在说话。
三百一杯的咖啡,喝了十来天,他也确实挺像冤大头的。
哦,不是像,他就是。
「确定真的要夜场吗?」
四个小时内,这是他第十次问我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