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强烈的,不安的,预感。
「我得绝症了?」
邢亦深的眉头松了又皱,最后看向我,「在你的体内,发现了和张依尸检结果一致的迷幻剂成分。」
心下陡然一沉。
他又说,「嫌疑人还没有离开大学城,他的下一个目标,是你。」
凉意爬满脊背。
如果说,我能看见别人的死期,那么,我自己呢?
拿起手机,看向黑屏中的自己。
什么都没有。
是没有危险,还是我看不到?
「你放心,警方会保证你的安全,你只需要配合我们警方工作。」李警官适时出声。
「那家酒吧已经被封锁,昨夜去过的人都在接受调查。」熊二接着说。
但我还是觉得心突突地跳,吊完水,闷着头就往外走。
「走路看路。」邢亦深拉住我的胳膊,差一点撞到护士的推车。
我低低应了一声,继续往外冲。
回到猫咖的时候,旁边花店也开门了,申维笑着同我打招呼。
「夜里我被拉去审问了,宋妤,你有没有什么事儿?」
我摇了摇头,不想他担心。
花店门口的百合花开的盛,很好看。
「我可以买一束吗?」
「不收你钱,你拿就是了。」
我还是给了钱。
张依的墓在大学城旁的一个小公园,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墓,她的尸体还在警局冻着,家属又闹得紧,没来得及葬下。
同学老师便在公园角落里搭了个衣冠冢,四周是花,罗列得整整齐齐。
我把花按照顺序放下。
百合很像她,总是一袭素白的连衣裙,浅浅的笑着。
张依脾气很好,我记得上个月报警冤枉她偷钱的时候,她还来质问过我,结果敷衍几句她就信了,又笑出两个酒窝。
后来她喜欢肥肥喜欢得紧,问我以后有钱了可不可以买下肥肥,我说肥肥乐意就行。
很难想象,那样衣不蔽体不堪入目的死法,她会不会冷。
我不想她死,真的。
出了公园,邢亦深就倚在门口的石柱上,看我。
回头远远看了眼大片的花,突然悲从心中来。
「其实,如果注定要死,你跟着我,也没什么用处。」
他张了张嘴,「对不起。」
「宋妤,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宋队长的女儿。」
宋连,十年前锦市的刑警队长,也是,我的爸爸。
「提他干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