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,嘴角甚至带著一点淡淡的笑意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没事吧?”季珩珩问。
“没事。”乔英子说,“就是有点吵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季珩珩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乔英子轻轻哼起了歌,还是那首民谣,曲调舒缓,像风穿过麦田。
来福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,从急促变得悠长。
元宝的咕嚕声也回来了,断断续续,像一台老旧但依然运转的发动机。
一切又回到了十分钟前的样子。
就像那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休息室外面,传来隱约的、模糊的对话声,像是那个年轻男人还在和工作人员爭执。
季珩珩没有理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
停机坪上,一架飞机正在缓缓滑入跑道。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,引擎的轰鸣声隔著双层玻璃变得低沉而遥远,像是什么大型动物在远处低吼。
季珩珩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登机还有两分钟。
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褶皱。
“走吧,准备上飞机。”
乔英子抱著元宝站起来,来福从地上爬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尾巴开始重新摇摆起来。
元宝被抱在怀里,耳朵转了转,没有挣扎。
李铭检查了一遍房间,確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,然后走到门口,推开了门。
一群人在门口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。
他站在走廊里,正在和两个机场工作人员说话,声音很大,语气很激动,但他的两个保鏢不见了——也许是被他骂走了,也许是自己选择离开的。
他看见季珩珩一行人走出来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李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是无声的。
但比任何声音都有用。
年轻男人闭上了嘴。
他站在走廊边上,看著季珩珩走过去,看著乔英子抱著猫走过去,看著那只白色的大狗摇著尾巴走过去,看著四个保鏢鱼贯而过,看著李铭最后走过去。
他们从他面前经过,没有一个人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