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青年脸上的表情太理所当然,这弄得陆确哑口无言。
没有人会这么大胆直白、还热烈地和陆确说过“我想你”。
陆确也许很会解题,很会排兵布阵,很会打斗,但他绝对不知道遇见一句“我想你”,该作何反应,该怎样应对。
沉默间男人思来想去,最后狼狈地选择了道歉,艰涩地道:“抱歉,最近单位事情太多。”
时云木特别“大度”地拍了拍陆确的肩膀:“没关系啦老公,我理解这个的,我只是想你早点回家!”
所以他才来看看陆确到底在加什么班!
青年眼睛还是璀璨明亮,陆确别开眼,避开那灼灼目光:“……我尽量早点。”
手握成拳,短暂的停顿后,男人又说:“如果你想待到中午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时云木眼睛更亮了:吃饭好啊!反正坐哪打游戏不是打游戏?
时云木立刻答应下来:“老公你放心,我就乖乖待在会客室,哪儿都不会去的。”
对时云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深有体会,陆确并不打算信,但面色如常:“好,那我先去工作。”
茶和从明赫那儿抢夺过来的饼干摆在了茶几上,陆确才道: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嗯,老公你好好工作!”
时云木摆摆手,在皮质沙发上坐下,开始欣赏对面的山水水墨画。
好画好画,可惜史莱姆对美术艺术一窍不通!
观赏了一会儿,根本没有美学精神的时云木百无聊赖挪开眼睛,开始找出手机玩。
几十分钟后,处在休息时间的祁桃和明赫都过来了一趟,和时云木聊聊天,顺便打探打探时云木来做什么。
时云木依旧是那个口径:“来给老公送早餐的,顺便等他一起吃午饭!”
祁桃和明赫都很惊讶:“一起吃午饭?”
陆确竟然这么能纵容时云木了吗?
他俩神情恍惚地从会客室走出来,正好碰见来交资料的陈方舒。
瞧他俩这般神色,陈方舒又瞧了瞧“会客室”这几个大字,疑惑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了?被小魔物控制了?”
应该不可能吧?
祁桃回过神来,手舞足蹈:“舒舒,我和你说……!”
她和明赫你一句我一句说了,陈方舒好笑道:“这不很正常吗?”
明赫幽幽道:“放到陆队身上就很不正常。”
“他也是个人,”陈方舒施施然往前走,轻飘飘地说,“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的。”
明赫和祁桃对视一眼,耸了耸肩。
他俩正要去继续工作,却见沈向榆走来,步伐很急。
祁桃探头问:“沈哥,怎么啦?”
沈向榆停下了脚步,看向他们:“小明小桃?你俩在这儿做什么?”
他叹了口气,“是孙扬来安全局了,他脸色不好,你们等会儿多劝劝他。”
遇到过这么多起魔物伤人事件,可特殊安全科的人在对上那些受害者家属的眼神时,还是不由会感觉心里沉甸甸的,难以喘过气来。
两个队里最年轻的都闷闷地说好。
无意偷听外面比较明显的讲话,但时云木确确实实听见了。青年忍不住趴在会客室的窗户上偷看,正好可以看到孙扬在重新下去的沈向榆陪同下进大楼。
仅仅才几个小时过去,男生头上似乎就多了几根明显的白头发,脸也发灰,宛若行将就木。
时云木想起了深渊里的灵鳐,这种鲲类生物是喜欢和伴侣朋友黏在一块儿的,若是伴侣去世,一些过激的灵鳐会选择一起散作星光飘散在深渊之中。
宁共赴死,绝不独活。
孙扬会怎么选择?时云木不知道。
但他更想知道——孙扬为什么来这儿?特殊安全科在这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