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你这语气,莫非是早已心有所属?”
李僩为摇摇头,李谨为劝解他道:
“既然没有,那就珍惜眼前人吧。为兄打听过,这位海太子妃不是什么嚣张跋扈的世家小姐,是个端庄良善的,人也聪慧机敏,凭她的家世和才智,于你应是颇有助益。”
李僩为端起茶杯,“劳兄长费心了。”
二人又闲聊许久,从靖城民情,到往昔时光。
李谨为看着天色更暗了,欲起身离开,李僩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兄长此次何时离开。
李谨为道:
“昨日你大婚之时我才刚到宫中,今夜一叙,明日早晨给父皇请安过后便离开了。”
李僩为眼中尽是不舍,李谨为只是笑了笑,
“靖城尚有许多事要处理,何况我若在禄京待得太久,三弟怕是要急了。”
李谨为一贯爱打趣,李僩为都被逗得笑了,
“明日我早功结束后,亲自去为兄长送行。”
李谨为点点头,甩了甩衣袖,“走了。”,转身出了殿门。
李僩为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口,想提醒他小心府上新到的府兵副统领,却终是没能开口。
他定在原地良久,后转身到案前坐下,命人传了萧砚前来,吩咐道:
“你派一支精锐队伍,明日护送梁王回靖城,充作梁王府府兵,再找机会除掉恭王安插的副统领。”
萧砚得了指示便离开了,绥章宫正殿内除了他再无旁人。他难得地倚靠在椅子上,看着殿内那盘金龙的檐角,若有所思,片刻后竟这样闭目睡着了。
才用过晚膳,时安就到东宫传达了旨意,皇帝收回了恭王不用递帖子就能进宫的特权,也算是给了个交代。
吉圆和小芝两个姑娘吃了晚饭还不想歇息,拉着海郁离做桂花糖,这一折腾就一个多时辰。
海郁离刚沐浴完,走到寝殿就掀开被子躺上床去,谁料才刚一闭眼,耳边就响起了通传声,
“太子殿下驾到!”
只一刹那,海郁离睡意全无,竟是立刻警觉地坐起身来,下床行礼一气呵成。
李僩为人还没站住,就看见海郁离在床前对着自己行礼,“给太子殿下请安。”
李僩为倒是不见外,直接一个步子迈过去,坐在床上,而后伸出手,淡漠道:“免礼。”,一边将人扶了起来,和他一起坐在床边。
海郁离料到他听了皇帝的数落,这几日会来瑶光殿就寝,只是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。
李僩为一身蓝色常服,坐得近了,能嗅到他身上极淡的兰草和药香味。看来他也是沐浴更衣了才来的。
见他一句话不说,海郁离心一横,起身站到了他面前,伸出手将他的衣扣解开,
“臣妾为殿下宽衣。”
李僩为没有伸手制止,反而坐得更实了些,还抬眼看着她,似笑非笑的。
海郁离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,但面上依然泰然自若。
待二人都只剩一件寝衣,李僩为伸出手牵着海郁离一起坐到床中央,另一只手也慢慢抬了起来,轻轻抚过海郁离泛红的脸颊。
寝殿里安静得海郁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再来,眼前是李僩为越来越近的面庞,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心里有恐惧也有莫名的悸动。
更重要的是,新婚当夜的计划今夜可以重新实施了。
然而,直到二人的唇瓣还差一毫厘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时,李僩为忽地远离。
她愣在原地,一时间没有忍住,错愕地看着李僩为。李僩为扯了扯嘴角,轻飘飘地问道:
“海家是如何交代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