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海郁离的求情,皇帝的语气才缓和了些,但依然少不了对着李僩为一顿数落,
“你看看太子妃,多么识大体,受了委屈还替你求情,你实在是太过分!”
李僩为这才开口,“父皇息怒。”
皇帝无奈摇了摇头,
“罢了罢了,你好自为之。夫妻间最重要的是和睦,更别说你们也算是天家夫妻,最不可因小事生龃龉。若再有下次,太子,朕必定严惩不贷!”
总算是能退下了,海郁离和李僩为出了乾玄殿,二人谁也没说什么,海郁离先一步告辞上了轿辇。
回东宫的路上,吉圆心情不错,对着海郁离说道:
“皇上也算是为娘娘出了口气,我看以后太子殿下可不敢怠慢您了。”
海郁离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她朝吉圆笑了笑,心里却不轻松。皇帝表面上虽斥责李僩为,但最后也只给这事定性为“小事一桩”。
这宫里人从上到下,各怀心思,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,真正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。
入夜,李僩为回到东宫,才刚踏进绥章宫院门,便感觉有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。
他回头一看,顿时展露笑颜,脱口而出,
“兄长!”
那手的主人勾唇浅笑,并未回应,直接一记勾拳,引李僩为和他在绥章宫院前赤手空拳比起武来。
二人几乎是不相上下,直到最后几招,终是李僩为将人按倒在地。
李谨为愣了几秒,哈哈大笑起来,
“看来我如今更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了。”
李僩为收回手,而后又将倒在地上的人拉了一把,“兄长还是一见面就要试我功夫。”
李谨为拍拍身上的尘土,漫不经心道:
“是啊,你果真又大有进益。只是在宫里,不比上次在宫外见你,还好兄长我提前知会了你这院里的禁军,不然还不等我这一拳过去,就早被拿下了。”
李僩为闻言,咧着嘴笑了,二人走进殿内,隔着茶案面对面坐了下来。
李谨为尝了一口杯中的雪盏白毫,缓缓开口,
“还记得上回你我见面,已经是三年前了,那时你才刚满十六,如今都成家了。”
李僩为浅笑,
“是啊,当时你从靖城带给我的穿云玄弓,我一直用着。”
“这回来的匆忙,除了你大婚的贺礼之外,没有再给你带礼物了,殿下可不会责怪我这个兄长吧?”
李僩为道:
“若是责怪你,今日比武就不会如此轻易将你放过了。”
李谨为满脸笑意,给自己又倒上一杯茶,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喊兄长的幼弟,如今已然是再威严不过的太子,心中甚是欣慰,也百感交集。
二人虽不是一母所生,但李僩为的生母薄氏与李谨为的生母冯氏素来交好,冯氏过世后,李谨为便一直养在薄氏身边,与李僩为同吃同住。
在李僩为十三岁受封太子时,他不想来日兄弟阋墙,因此自请去靖城为亡母守灵,远离权力中心,以为这就能断了李僩为也许会产生的猜忌之心。
直到他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随从青禾,是李僩为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。
“皇祖父为你挑选的太子妃,你可还满意?”
李谨为问道。
“皇祖父是为太子挑选的,并不是为我。”
李僩为有些无奈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