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欠了一份大恩情。
本该是作为前辈去保护后辈,去教导和指点后辈,可是到头来,不断被帮助的人反而是她。
槐序又帮了她。
可是她该怎么回报呢?
想要回报,想要报答,想要让他也能体验到被人帮助”的温暖。
想要千百倍的把得到的温暖传递迴去。
想要拥抱。
但是,做不到。
他总是在抗拒別人的帮助,抗拒著好意,像是个赎罪的苦行者。
一个彆扭的孩子。
究竟怎样才能接近他?
哪怕只是能够正常交流也好,能多说几句话也好。
想要稍微靠近一点,成为朋友。
回报温暖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槐序的声音打断迟羽的思绪。
可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说了一个你”字就把剩下的话止熄在喉咙里,像是需要重新咀嚼剩下的话,確认是否会有某些不必要的味道。
他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。
时而顿足深思,时而凝视土墙,间或作聆听状,有时又望向迟羽的脸颊。
最终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嘆气。
示意迟羽把土墙撤掉。
外围的法术解除,焰流消散,土墙轰然向外侧倾倒,宛如被拆开的箱子,结构散落破碎。
灰濛濛的天光重新出现。
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红髮的女孩,急匆匆的跑来,笑著问询槐序在和前辈谈论什么,为何还要避开她们。
“是不是在说什么有意思的悄悄话?”
“————与你无关。”
安乐止步在槐序面前,隔著一步的距离,双手在身后不自觉的紧扣,精致的脸蛋露出温柔阳光的微笑。
视线自然扫过少年的全身。
她故意装作不在意:“是吗?那好吧,看你的架势,估计是什么严肃正经的事吧?”
“我只是希望,你不要压力太大。”
“还有就是————迟羽前辈这次没有把你弄伤吧?”
“没有。”槐序觉得不对劲:“只是谈话而已,你为什么要这样问?”
“因为————手腕?”
“那只是个意外,往后不会有这种意外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安乐很高兴:“迟羽前辈是值得信任的好前辈,我也希望你们的关係能够缓和一些,这样的话,大家才能一起开开心心的做朋友!”
“————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槐序冷淡的回应:“而且,我也不可能和你成为朋友一我和你的约定只有一个,你要努力的变强,直到合適时机到来,我会给你一个復仇的机会。”
他跨过倒塌的土墙,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又想起什么。
【繁花】的线装书,被他隨手丟给呆站在原地的女孩。
“我读完了,你拿著学一学吧。”
“好~”安乐的笑容更加灿烂,紧紧地抱著少年丟过来的书本,认为他的性子果然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