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明晚的晚自习排期上。
整个中学,明晚只有两节数学辅导课,而他和另一位数学老师的时间恰好错开。
这意味着,第二节晚自习结束后,那间硕大的数学办公室里,将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而按照风铃中学那些学生晚自习的习惯,期间大概率会有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学生。
时间,地点,诱饵,完美的闭环。这计划虽然有一定的概率性,但在超能力的催化下,却是一个极大概率爆发的死局。
第二天下午,苏雨给我发来信息,说市中心的编程竞赛已经结束了,现在就等成绩出来了。
我回了条信息,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,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支持她。
然后便将全部精力收束到了今晚的猎杀上。
晚上八点半,我独自一人站在3楼的走廊尽头,隐藏在黑暗中,像一个极具耐心的顶级猎手,盯着对面教学楼张瀚宇上课的教室。
下课铃声响起。
我看着他夹着教案从教室出来,往行政楼走来。随后,两个女学生手里拿着试卷,犹犹豫豫地远远跟在他后面。
当张瀚宇走到3楼时,我恰好从阴影中走出,站在走廊上。
他看到我,明显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敌意,随后便推开门进了办公室。
而那两个女生,此刻已经踏上了二楼的楼梯。
隔着一堵墙的英语组办公室里,还有几位值班老师在聊天。
我神色自若地推门走进数学办公室。张瀚宇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,看到我进来,眉头一皱。
“张老师,打扰一下。”我走过去,语气公事公办,挑不出半点毛病,“刚我在机房看到这间办公室的网络节点有些波动,我检查下你座位旁边的线路。”
“哦,请便。”他有些不耐烦地挪了挪椅子。
我假装弯下腰检查主机的网线。在起身的时候,我的身体微微前倾,用手撑在桌子上,看似“不小心”地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。
就是这一刹那的接触。我眼神一寒,集中精神,猛地发动了那股能够无限放大人类心底最原始欲望的超能力。
张瀚宇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,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,镜片后的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,呼吸在一秒钟之内变得粗重如牛。
我平静地说了句“线路没问题”,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推开门的瞬间,那两位拿着试卷的女学生,正好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我没有停留,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。
身后的走廊很安静,但我知道,当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,里面那个被彻底放大了原始欲望的伪君子,面对两只主动送进嘴里的羔羊,绝对不可能压抑得住那股暴走的本能。
果不其然,就在我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,三楼的走廊上突然爆发出了女学生极度惊恐、凄厉的尖叫声和求救声。
紧接着是桌椅倒塌的巨响,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惊恐地冲了出去。
当晚,尖锐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,张瀚宇被警察当场带走,学校连夜展开调查。
第二天一早便全校通报:对张瀚宇予以开除教师籍处分。
随后,警察局正式对他下达了刑事拘留通知书。
我并不知道的是,他在警察局内百口莫辩,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,甚至拿出了偷拍我和林安琪在天台的照片给警察看,试图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。
办案的警察看着那张模糊的背影照,冷笑了一声:“你不仅猥亵学生,还长期偷拍同事隐私?罪加一等!”
当被送往看守所的时候,张瀚宇那张原本斯文的脸扭曲不堪,眼神里充满着极度的怨恨。
当晚,身在教师公寓的林安琪也听说了这则震惊全校的事件。
她没有打电话,而是给我发来了一条长长的语音。
我点开语音,里面再也没有了昨晚的惊恐与无助。空荡的房间背景音里,只有她微重、颤抖的呼吸声,以及一种近乎痴迷到骨子里的呢喃:
“凌风……张瀚宇被抓了……我知道是你做的……只要你不扔下我,以后……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