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伯笑着说了些俏皮话逗她开心,赵荔葭心情好了些。
走了几步,钱伯折返回来对赵荔葭道:“小姐,将军是希望您幸福,所以您喜欢是最重要的,或是没有喜欢的也没有关系。”
赵荔葭眼睛湿润,钱伯这是怕她为了她爹开心,稀里糊涂随便选了个夫婿吧。
“钱伯放心,要是没我喜欢的,我就回凉州。”
钱伯点点头,“小姐您写封信,老奴就来接您。”
钱伯走了,赵荔葭没什么心情,寒光和铁衣就提议去西市逛逛。
赵荔葭脸上由阴转晴,“既然都出来了,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*
未时正,蔺则宴从大理寺存放案卷的架阁库出来,一出门就碰上嬉皮笑脸的路清宥。
蔺则宴绕过他往前走,路清宥跟上来,“蔺少卿,天作好时光,可不要白白浪费。”
蔺则宴停下看了看天,“现在天光大亮,喝酒不好吧。”
路清宥笑着道:“曹六郎这案子了结,我们去放松放松又有何妨,小酌一杯小酌一杯。”
蔺则宴拗不过路清宥,一路到了锦霄酒楼。
他们一进门,引鸿郎就笑着上前招呼,“蔺少卿,路少卿。”
在大理寺有两位少卿,蔺则宴是左少卿,路清宥是右少卿,两人都是刚上任不到一年。
引鸿郎转过身对着蔺则宴道:“蔺少卿,三楼隔间还空着,二楼也有位置,您看您坐哪里?”
蔺则宴不加犹豫道:“三楼吧。”
引鸿郎引着两人到了三楼隔间,他退下后立即有侍席青衣上前安排酒具。
路清宥起身从窗户那面看去,外面是一条杨柳道,安静清幽,他又踱步到门口往下看,酒楼正中间有人弹琴。
他笑了笑回到窗边的位子上,“蔺少卿喜欢安静啊。”
蔺则宴接过侍席青衣递过来的湿帕子仔细擦了手,抬头反问路清宥,“一天繁忙,还要受呕哑嘲哳之音折磨,你不觉得耳朵难受吗?”
这个路清宥不认同,“这是蔺少卿不懂得品鉴乐曲罢了,这乐曲明明悠缓解人疲乏。”
“是吗?”蔺则宴抬眼,“那你就另寻他坐吧。”
路清宥“哎哎”了几声,心道坏了,他这是又触到这位贵公子的逆鳞了。
“三郎,你这脾气,我才说几句你就要赶我走。”
蔺则宴不理会他,同侍席青衣说话。
不一会儿,就有几道名菜上来,看得路清宥胃口大开,他对着蔺则宴笑笑,“三郎如此破费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蔺则宴倒了酒放到路清宥面前,又举着杯子里外看了看,才给自己倒了杯酒,看得路清宥啧啧不已,这人也忒讲究。
他仰头喝下酒,眼睛发亮,“颍川富水,好酒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