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闻书将脸更深地埋了下,好一会儿才抬起头,神色空茫,他轻轻在傅嘉言耳边说:“太姥姥住院了,要做手术。”
“什么?”傅嘉言愣住,委实没想到谢闻书请假的原因是这个,“你去医院照顾太姥姥了是吗?”
“对。昨天忙得脚不沾地,今天也一直呆在医院。”
傅嘉言:“太姥姥怎么了?”
谢闻书缓慢道:“之前的手术没做干净,周日太姥姥出现异样后我和妈妈带太姥姥去检查,发现需要切除一点东西,手术定在周五。”
“肿瘤吗?”
“……”
傅嘉言感觉自己又被抱紧了些,快变得不能呼吸,他听到谢闻书说“是。”
“太姥姥吉人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傅嘉言努力宽慰他。
“好。”
“哥哥,你一直抱着我是不是在偷偷哭鼻子,我觉得肩膀湿了。”傅嘉言继续说。
“才没有。”谢闻书终于松开他,脸上除了担忧确实没有泪痕。
傅嘉言伸手抚平他皱巴巴的眉心,问:“现在是谢阿姨在医院陪护?谢阿姨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昨天让妈妈回家里睡了一觉。”
“然后今天你被赶回来了?”傅嘉言猜测。
谢闻书神色恹恹,“是的。”
但下一秒他又恢复往日的温和,所有坏情绪眨眼间在他脸上消失不见。
“我只是睡得太少,有些累,言言不要担心。”谢闻书解释:“其实心情在来的路上消化得差不多,现在已经充满电了。”
“嗯!我知道你很强大。”傅嘉言点头,饱含鼓励。“你想喝汽水吗?请你喝橘子汽水。”
从冷藏柜中拿出的塑料瓶外壁凝结着水汽,拧开盖子,细小的气泡齐齐上涌,噗噗噗炸开。
傅嘉言与谢闻书碰杯,橙色的饮料在瓶中摇晃。
“干杯。”傅嘉言道:“喝了这瓶汽水要开心哦。”
谢闻书的心脏化作潺潺流水,他偏头看到傅嘉言的发顶,那里有一缕头发翘起,摇摇晃晃像是坚韧的小草。
“言言给我发了什么消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傅嘉言目移,谢闻书打量他:“嘉言同学,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安慰人,但很不擅长说谎。”
“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,为什么我刚回来就急急忙忙朝我跑过来了?”
傅嘉言回忆一番,什么“急急忙忙”、“跑”,他明明是走过去的。
被谢闻书戳戳肩膀,傅嘉言抬起头看他:“你真的要听?”
“要听。”谢闻书笃定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谢嫣然对傅媛说绝交的事情,傅嘉言盯住他的眼睛,试图找出端倪。
“周六晚上你和谢阿姨不是在我家吃晚饭么,你们回去后,大约是十点钟,我妈妈接到谢阿姨的电话,谢阿姨对妈妈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,各自安好。”
“什么?”谢闻书停下脚步。
谢闻书眼睛里的愕然不似作伪,看来他不知道这件事,谢嫣然没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