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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极力压着，但是那嘴角怎么都不听话，怎么抿都压不住。

“你发癫了？”贺秉州突然说。

这嘴巴真是无时不刻都在上砒霜。

沈清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舔一圈嘴唇，迟早把自己毒死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贺秉州刚要反驳回去，余光瞥见谈别序静静看着自己，神情很是冷漠，他又忍了回去，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晚点和你算账。”

沈清梨小声回了句幼稚。

贺秉州黑着脸开电脑。

候机的时间总是漫长的，加之有贺秉州这颗大灯泡在，沈清梨就算是想做什么，此刻都毫无用武之地。

贺秉州虽然总喜欢针对她，但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含糊，或许是怕再次接到谈别序的死亡凝视，熟悉资料的过程中，有什么不懂的，他一一截图发给沈清梨。

沈清梨一开始还很纳闷他怎么不当面问，贺秉州朝对面坐着的人示意了眼，然后再瞪着眼警告沈清梨，那意思是，别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人。

沈清梨忍着笑，余光瞧着谈别序，怎么瞧怎么喜欢，然后小声靠近贺秉州，说：“原来你也有怕的人。”

贺秉州一听，又要发作，但是还是忍住了。

因为谈别序百忙之中，又抽空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
难怪这里没人坐，这么安静。

任谁顶着这张冷漠到极致的脸，还有那看废物般的眼神，都会如坐针毡的，哪还敢放肆。

贺秉州难得安静了。

只是中途他实在坐不住了，合上电脑，带着手机起身离开。

沈清梨问：“你去哪？”

贺秉州回了句：“关你屁事。”随后很潇洒地走了。

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。
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沈清梨把他的电脑推到一边，然后坐到他的位置上，和谈别序面对面的，她说：“烦人精终于滚蛋了。”

谈别序不做声，依旧对着电脑工作。

沈清梨托着下巴，看了他好一会，见他无动于衷的，她伸手在他电脑盖上方晃了晃：“那么大的一个梨子坐在你面前你是看不到吗？”

语气里有哀怨，但更多的是逗趣。

谈别序看完文档最后一页，将做过批注的文档保存，发给投资部门的总监，然后合上电脑，目光和正对面的沈清梨对上。

他目光依旧淡淡的，就像他这个人。

不苟言笑，毫无情绪起伏。

沈清梨看着他，不由想到早上周绍年那番话。

她思索了好一会，慢吞吞说道：“昨晚……好像有人看到我们了？”

谈别序眉眼一扬，说：“是吗？”

沈清梨点点头，说：“要是被家里人看到了，怎么办？”

谈别序就笑了下。

很疏离的一个笑容。

或者说，那根本称不上是一个笑。

也是这个笑，让沈清梨想起两人刚开始那会，也就这个问题聊过。

当时说起这个话题，谈别序给出的答案很简单。

要是被亲近的人发现了，那就结束这段关系。

本来就是岌岌可危的炮友关系，随时都可以断掉的一种肉体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