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贪杯的小梨子:出发了。】
五分钟后,她收到了谈别序的回复。
【贪杯:我在v3休息室。】
竟然这么早就到了?
沈清梨一边唔了声一边打字。
【贪杯的小梨子:路上挺堵的,大概一点半左右到。】
谈别序回了个好字。
就这么吝啬?多打几个字是会浪费他的时间吗?
沈清梨撇撇嘴。
“和那个男人在聊天?”
忽然,安静的车里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司机照旧专注开车,没注意他们后车座。
沈清梨说:“你作为男人就这么八婆?”
贺秉州操控着手机屏幕,朝她看来,说:“昨晚你那鬼话也就糊弄周绍年和沈……”他顿了声,说,“反正我是不相信的。”
沈清梨心想,你相不相信干我何事。
她又点开手机。
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还是停在最底下那个——“好”字。
沈清梨却觉得她一点都不好了。
尤其贺秉州还时不时投来嫌弃的表情。
憋屈,她想。
想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都不行,只能这般偷偷摸摸,这般自我忐忑折磨。
也就不难怪贺秉州能在这方面嘲讽她。
这种低落的心情在机场v5休息室,见到谈别序本人时,都不能缓解。
谈别序所处的位置没什么人,很是安静。
沈清梨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过去,才能不引起贺秉州的怀疑,不想,后者环视了一圈,最后径直朝谈别序所在的位置走过去。
那一瞬,沈清梨没有那种“正中下怀”的美意,有的只是惊悚。
昨晚贺秉州那番信誓旦旦的话犹言在耳,他确实看到了沈清梨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,但夜色太晚,距离又远,根本看不清车牌号。这也是昨晚沈清梨能敷衍过去的原因之一。
她当时给出的解释是——好朋友余多乐有工作上的事要她帮忙,奈何她本人这会正在广城出差呢,只好拜托同公司的同事帮忙送资料。
为了增加信服度,沈清梨还上楼拿了相关的资料。
周绍年和沈流筝当时也没再问什么。
反而是试图想用乱搞男女关系来给沈清梨泼脏水的贺秉州,被周绍年狠狠痛斥了一顿。
因此,当沈清梨看着贺秉州拉开谈别序对面的椅子坐下时,她的嗓子眼跳到了顶端。
她远远看着,并不敢过去。
贺秉州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,皱皱眉,片刻后,他起身朝她走过来,问:“不想和我坐一桌?那也行,我正好也不想和你坐一起,你就把要我熟悉的资料发微信给我。”
说完,他再次坐回谈别序对面。只是刚坐下,他身旁的位置又落了个人,是沈清梨。贺秉州嘲弄她:“刚才不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,这会知道过来了?”
沈清梨朝他摆了张笑脸,说:“怕你等会有地方看不懂,与其截图一个个问我,当面问更快些。”
说完也不等贺秉州发怒,她就对盯着电脑工作的谈别序说:“谈总,不介意我们坐您对面吧?”
谈别序终于舍得从屏幕中抬眼,看了眼贺秉州,又将目光移到沈清梨身上,落了几秒,他扬扬眉,说:“公众场所,请便。”
沈清梨一边拿电脑,一边偷偷瞄谈别序,看他一本正经,严肃对待工作的样子,再回想起他那句请便,没忍住笑。